第61章(2/3)
“我们是告密者,我们做错了吗?”侯芳玲喃喃自语,起身离开,背影是那么的孤凉。
我们一气之下,就和老乡动起了手。那群社员拉偏架,把我们往死里打。我们班的小书呆子看到我们吃亏,跑回连部,抱了一支(木仓)回来,朝天开了一(木仓)。
“我们安安静静等待着科学家,连长发现了我们的异常,他不动声色调查,得知了我们的计划。”
侯芳玲带黄述玉走到草甸子里,盘腿坐下,低头揪着小草。
他们在挑衅,小书呆子受不了他们的挑衅,朝社员开了一(木仓)。”
黄述玉张开手臂躺下,任由草甸子淹没自己。
草甸子没过她的脑袋,她撇头,避开黄述玉的视线:“科学家得知老连长把这个名额还给她,她坐西瓜车离开了,去找老连长。”
“去哪个地方放牧,是营里面决定的。营部把任务下派到连队,各班再抓阄决定去哪里放牧,我们班倒霉,抽到一个最远的地方。”
“团长震怒,要严惩我们班,连长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说是他决策失误。”
“我们班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大过年的走失了两只怀了崽的母羊,晚上才发现。我们全班出动,举着火把去找母羊,顺着羊的脚印和粪便,我们找到了一个老乡家。”
“这明明是营部决策失误,团长却降了连长的职,连长从科员降为办事员,暂代连长。”
当他们得知科学家把大学生名额给了老连长,他们的负罪感得以减轻。
“事情闹大了,团里派人下来调查。我们班每一个人都惶恐不安,后来大家合计,与其被送上审判庭,不如死了干净。我们活的太艰难,也太痛苦了,也这么痛苦的死去,这一生未免太可悲了。科学家说她或许能配一种没有一丁点痛苦死去的药,我们就让她配。”
社员没有停手,他们清楚兵团知青不能向普通老百姓开(木仓)。
侯芳玲猛然抬头,怔怔地看黄述玉。
“我们的连长,撤职、记过、处分,一个也没少,连长的(正攵)治生涯就此结束。”
羊班知青无法面对他们的老连长,才来到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来到这里,他们的灵魂没有得到解脱,每日都活在忏悔和内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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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请求团里瞒着老连长,到学校报道那一天,再告诉老连长实情。我去营部供销社买生活用品,无意间听到了。我回去告诉战友,那一刻,我们无比的开心,放声大笑,但是从那以后,我们每一天都睡地不安稳。我们想通了,我们每一个人亏欠老连长,不该让科学家一个人去补偿老连长。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回连部拉补给,这次我和另外两个战友回连部拉补给,把这件事告诉了老连长。”
“我们养的羊,我们熟悉它的叫声。我们都听到了羊的叫声,它们就是我们丢失的羊,老乡还睁着眼说瞎话,说是大队的羊。
“连长没把我们的事上报上去,他又一次把责任拦在了自己身上,说那两声(木仓)是他开的。”
半晌,她艰难开口:“没错。”
《克拉玛依之歌》飘到草甸上,是建桥知青在吟唱。
“团里面给我们连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科学家发现了发酵菌,我们都知道这个名额是给科学家的,科学家瞒着所有人,把这个名额让给了老连长。”
“老乡不给我们开门,还叫来大队社员驱赶我们。”
过去了好长时间,她才开口,嗓音暗哑:“去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我们班放牧的地方远,没能按照原定计划赶回连部,小羊羔基本上都死在了这场大雪中。”
“我们连死都不怕,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突然懦弱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明真相。”
“你们的老连长不会要这个名额。”黄述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