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修仙世界被连累枉死的路人甲42(2/2)

    他也是这样站着，负手立于老松下，对她说：

    断剑旁，静静躺着一枚褪了色的旧香囊，香囊上绣着两株树，一株火桐，一株青梧。

    安慧没有回答，她只是将那枚旧香囊收入怀中更深处。

    她忽然懂了，不是懂他，是懂沈念卿。

    慕寒依旧站在三丈外，负手而立。

    “她生前是剑修。”周清韵轻声说，“剑修喜欢亮的地方。”她培好土，站起身。

    她抬起头，天很蓝，风很轻，她忽然想炼一炉丹，什么丹都可以——等回去再说吧。

    “以后每年开花的时候，都会有人记得她了。”

    “这株草……是她用剑意温养出来的。”

    安慧站在殿门外的石阶上，阳光落在她肩头，轮回珠依旧寂静。

    队伍在迷雾谷休整了半日。

    她没有说话，只是取出随身携带的灵植铲，在殿外向阳处挖了一个小小的坑，然后将那株莹白灵草从殿门边移栽进去。

    叶脉中那道锋锐的金光，此刻变得温润了许多，像是剑已归鞘，人已安眠。

    “这宗门，不是只有师父能护着你。”

    “不必事事谨慎，步步退让。”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青竹峰那个暮色笼罩的傍晚。

    他沉默一瞬。

    陈玄一收剑归鞘，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谢什么。”

    香囊很轻，轻得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有，她将香囊收入怀中，与那三片破碎的玉简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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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她为何金丹之后不去寻那人，懂她为何将那道剑痕生生收住，懂她为何在玉简最后，将那句带了一辈子的话，生生咽回去。

    她那时不懂。

    “谢谢你。”

    周清韵的伤势已稳定，正被同门搀扶着起身。

    ——她大约早就不记得我了。

    安慧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而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此刻她站在灵植洞天、迷雾谷深处的残破殿宇前，看着阳光穿过千年的尘埃，落在这个永远冷淡疏离、永远惜字如金的人身上。

    安慧看着那株草在阳光下轻轻摇曳。

    不是不记得，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武洪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拍着膝盖上的土，嘀咕着要去殿内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拆的材料。

    周清韵的伤势稳定后，执意要去殿内看一看那具骸骨，安慧陪她进去，周清韵在那具骸骨前站了很久。

    安慧垂下眼睫，“慕寒师兄。”她轻声说。

    远处，陆明率队终于突破禁制，正朝这边赶来，周清韵被同门搀扶着站起身，脸上犹带泪痕。

    安慧站在那具骸骨前，沉默了很久，她没有动那柄断剑，没有动那座丹炉，她只是俯身，轻轻拿起那枚旧香囊。

    武洪蹲在殿门边，对着那株莹白灵草发呆。

    林慕寒看着她。

    “你很好。”

    然后她转身，走出殿门，殿门外，天光大亮，谷中雾气不知何时已散尽，阳光透过古木枝叶的缝隙，洒落一地碎金。

    他看着她走出来，“一炷香。”他说，“刚好。”

    陈玄一抱剑而立，依旧那副六亲不认的冷淡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