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68(2/2)

    程飞看着监视器，没有说话。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演员，没有戏剧冲突，没有情节推进，什么都没有。

    不是那种刻意的注视，而是一种职业性的观察——她在看他的表情，看他的眼神，看他说话时的手部动作，看他每一句话后面的微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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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敲了一下，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但镜子还没碎，还维持着原来的形状。

    然后，嫌疑人开始说话了。

    她还在林小禾的状态里——那个被一句话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但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年轻警察。

    她看了几秒，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写的那些字——前面的字迹工整有力，中间洇开了一个墨点，后面的字迹凌乱潦草，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写的。

    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安慧坐在那里，没有动。

    拍摄进行到第四周的时候，安慧遇到了一场她认为比“审讯”更难演的戏。

    ——第二阶段，专注。

    嫌疑人说了一句：“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

    程飞说：“这场戏是林小禾这个角色的呼吸口，整部电影的节奏都很紧，观众需要一个喘气的地方，林小禾也需要一个喘气的地方。”

    ——第三阶段，震动。

    “卡。”

    “但‘喘气’不意味着‘空’，你得让观众在这个喘气的间隙里，注意到林小禾这个角色，看到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安慧的目光从记录本上抬起来，落在嫌疑人身上。

    安慧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靠回椅背。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的。

    片场安静了几秒。

    过了大概十秒，程飞的声音才响起来。

    这就是演员的难处，她能理解程导想表达的意思，但你听听程导说的话，这要是换个其他演员，估计都能听得云里雾里的。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就那么一拍，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你如果盯着她的脸看，你能看到她的肩膀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的震颤。

    她的呼吸变深了，节奏慢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台机器终于完成了预热，开始正常运转。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字。

    她的手不再抖了，笔握得没那么紧了，字迹也变得工整了。

    她的笔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但安慧的表情变了。

    但这一次，她的字迹变了——不是抖，是乱，像是有人在她的脑子里搅了一下，她的思维乱了，那种乱通过她的手，传递到了笔尖，传递到了纸上。

    不是那种夸张的变化——她的五官没有任何大幅度的移动，但你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睛里碎了。

    不是情绪爆发的戏，不是复杂的技术操作戏，而是一场“什么都没发生”的戏。

    林小禾加班到深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发呆。

    “过了。”

    ——第一阶段，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