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94(2/2)

    周牧把《尘光》的粗剪版给她看了，两个半小时的片子，没有配乐，没有调色，有些地方的音轨还是现场收的杂音，粗糙得像一块没打磨过的石头。

    安慧想了想，说：“你会在做你的制片人，可能在片场，可能在办公室，可能在跟导演吵架，可能在哄演员。”

    “我？”安慧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斑斑驳驳的。

    “安慧。”杨茉茉忽然叫她。

    屏幕定格在最后一个镜头——沈溪牵着儿子的手，走在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背影很小，小到快被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吞没。

    七月初，安慧飞了一趟上海。

    周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但我觉得，这片子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杨茉茉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的声响。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安慧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像个普通的、二十二岁的、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

    “我准备送威尼斯。”他说，“九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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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能在一个很小的剧场里，演给很少的人看。”安慧补了一句，语气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杨茉茉笑了：“那你呢？”

    毕业典礼结束后，安慧回宿舍收拾东西。

    安慧想了想，说：“我觉得，人啊！有时候挺可悲的！”

    周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确认了什么。

    但安慧看完之后，坐在剪辑室里，很久没有说话。

    安慧转头看着他。

    “我应该在演戏吧，可能在国内，可能在国外，可能在拍一部很大很大的戏。”

    拍完毕业照，安慧和杨茉茉在校园里散步。

    “三、二、一——”

    她只是一个完成了学业的、普通的大学毕业生。

    “嗯？”

    “茄子！”

    她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放进纸箱里，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床板上什么都没有了，桌子也空了，衣柜的门开着，里面只有几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樟脑丸。

    “你说，十年后的我们，会在哪里？”

    四年的时间，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几箱书，一些衣服，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华国已经好几年没有片子入围主竞赛单元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碎金子一样，风一吹，那些碎金子就晃动起来，像流动的河。

    “你觉得能行吗？”她问。

    那一刻，她不是影后，不是视后，不是圈里那个拿了三个大奖的“最年轻的最佳女主角”。

    然后她关上门，拖着行李箱，走了。

    “你觉得怎么样？”周牧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