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99(2/2)

    安慧透过那层水雾，看着窗外。

    她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强烈的、想要留下来的冲动。

    “妈，我帮你。”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了老安同志一下。

    老安同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手：“多大了还撒娇。”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回头去看，那些日子像被压缩了的饼干，薄薄的一片，里面装满了重量。

    安慧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块冰，也像一面镜子，把那些闪光灯的光线折射成细碎的、星星一样的光点。

    她还有很多路要走，很多角色要演，很多事情要做。

    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茫茫的蒸汽从锅里涌出来，把厨房的窗户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老安同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浇花：“工作重要。”

    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透过那层水雾，把这一切深深地、深深地刻进脑子里，然后转过身，和安母一起蒸包子。

    窗外是她长大的那个小区，那些老旧的楼房、光秃秃的梧桐树、停在楼下的电动车、和远处灰蒙蒙的天。

    安母正在剁肉馅，声音很大，咚咚咚的，整个厨房都在震。

    安慧没听，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切白菜。

    “不用，你在外面站着就行，厨房油烟大。”

    柏林电影节的规格比威尼斯更高，来的媒体更多，红毯更长，闪光灯更密。

    车开到酒店，安慧办了入住，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窗前看着柏林的夜景。

    柏林的二月很冷，零下五度，风从施普雷河上吹过来，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

    但她知道她不会留下来。

    安母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烧水。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南方那个工业城市的工厂里，和王姐一起住在集体宿舍里，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走进轰鸣的车间，重复同一个动作上千遍。

    简单四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安慧听出了那种“我舍不得你但我不说”的别扭。

    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她不能。

    没有“我会的”，没有“你们放心”，只是一个简单的“嗯”，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安慰。

    柏林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人不多，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积雪上，把整个城市映得像一幅黑白照片。

    安慧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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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安慧飞往柏林。

    刘姐在旁边说：“让你多穿点，不听。”

    安慧笑了，松开手，转身走进厨房。

    安母看着那些包子，忽然说了一句：“你在外面要好好的，别太累了。”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包子包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一圈一圈的，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我已经穿得像个球了。”安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造型，叹了口气。

    安慧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着围巾，戴着帽子和手套，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冷风灌进领口，她缩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