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101(2/2)

    安慧推开车门走下来，第一反应是回头看一眼来路——弯弯曲曲的山路像一条灰白色的蛇，从山脚一直盘到山顶，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她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山风灌进来，冷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至少空气是流动的。

    路边的护栏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干脆没有护栏，往下一看就是几十米深的山谷。

    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这个从大城市来的年轻女孩，是不是真的能在这里待下去。

    篮球架是铁的，已经锈迹斑斑，篮筐上的网早就烂没了，只剩几根白色的线头在风里晃。

    她深吸了一口气。

    安慧接过话梅，含了一颗在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胃里的翻涌勉强被压了下去。

    车子在一个山坳里停下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甜，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炊烟的气息，从山脚下的村子里飘上来，那些味道混在一起，好闻得不像话。

    十八弯？不止。安慧在心里数过，但数到三十几就放弃了。

    她闭着眼睛，额头抵着车窗玻璃，每隔几分钟就深呼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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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慧站在村口，远远看去，觉得这个村子像一碗绿色的米饭扣在地上，米饭是山，村子就是米饭中间那一个小小的凹陷，被绿色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压着。

    路窄的地方只够一辆车通过，遇到对向来车，其中一辆得退到路边的一个“错车带”上，等另一辆先过去。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拉链坏了，用一根绳子系着，脚上是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鞋头已经有些开胶了，却没有补。

    再转过头看向村子。

    身边的执行制片递过来一瓶水和一袋话梅：“忍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六间教室，一间办公室，一间图书室——说是图书室，其实就是一间堆满旧书的房间，书架是木头的，摇摇欲坠，很多书的书页已经泛黄发脆。

    村子藏在山沟沟里，四周全是山，山上全是树。

    操场是一片水泥地，坑坑洼洼的，下雨天会积水。

    安慧后来才知道，那是牛粪和猪粪的味道，只是被草木的清香盖住了，不那么明显。

    学校不大，一栋两层的教学楼，墙面刷过白色的石灰，但已经斑驳脱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

    空气是甜的。

    但这甜里面也有别的东西。

    安慧晕车了。

    她住进了村子里唯一的小学。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木结构的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屋顶是青黑色的瓦片，有些已经碎了，露出下面褐色的木头。

    校长姓龙，五十多岁，在这个学校待了三十多年。皮肤被山里的太阳晒得黝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都很深，像是山里那些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

    龙校长见到安慧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车子在山路上不停地拐弯、爬坡、下坡、再拐弯，像一条蛇在山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