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64(2/2)

    院子角落里垒了一个新灶,用黄泥和碎砖砌的,灶膛里火光熊熊,映得半边院子都是暖红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葱花炝锅的香味,混着肉香和柴火燃烧的烟气,热热闹闹地往鼻子里钻,把秋夜的凉意冲得七零八落。

    “知道了,师娘。”安慧应了一声,一手提着酒瓶和热水瓶,一手牵着毛头,虎头和石头跟在杨大海身后,蹦蹦跳跳的,像两只撒欢的小狗,几人一起往巷尾走去。

    日头一落,天色就像被人泼了墨似的,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好在晴天有月亮,十一的月亮虽然不圆,却亮得干脆,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微微的白光,倒也能看得清路面。

    安慧推门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说是新的,其实是师娘用旧布衲的鞋底,针脚密密麻麻的,结实得很,配了新的黑色鞋面,鞋口还镶了一圈白边,穿在脚上软硬适中,不挤脚也不大。

    门脸不大,两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靠墙根有一棵枣树,一丈来高,枝头还挂着几颗红透了的枣子,在风里摇摇欲坠,像一盏盏小红灯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师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像将军检阅完了队伍:“行了,去吧。到了帮着搬搬桌子、摆摆碗筷,别光等着吃。”

    虎头的衣服扣子重新扣过一遍,整整齐齐的,不像平时那样总是错位——上面的扣子扣到下面的扣眼,歪歪扭扭地扯着领口,石头的鞋也换了一双新的。

    赵叔正围着灶台转,大勺在锅里翻飞,火光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只用袖子胡乱一抹,又低头去看火候。

    王大力的新院子在巷尾倒数第三家。

    字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握笔的手还有些生疏,但墨色乌黑发亮,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衬着崭新的门漆和门框上贴的红纸,看着倒也喜庆。

    门楣上没挂匾,只在门框上贴了一副红纸对联,是王大力自己写的——上联“居之安 四时吉庆”,下联“长子孙 百世其昌 ”,横批“乔迁之喜”。

    两个帮忙的婶子蹲在地上择菜、洗菜,盆里的水溅出来,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映着头顶的月光,亮晶晶的。

    这院子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青砖灰瓦,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在风里轻轻晃着,像一串过年的小鞭炮。

    东西各两间厢房,窗棂上新糊了白纸,月光照在上面,白晃晃的,院子中间铺着青砖,扫得干干净净,连砖缝里的泥土都是平整的。

    石头走了两步,低头看了又看,又翘起脚尖转了转,嘴角翘得老高,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凉意,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十月的天,黑得早了。

    墙根下的蛐蛐还在叫,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的,不像夏天那样中气十足,倒像是知道天冷了,叫不了多久了,便有一声没一声地敷衍着。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