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77(2/2)

    不过这都得以后再说，眼下她最要紧的，是过年。

    安慧从梯子上下来，拍拍身上的灰，跟着师娘进了厨房。

    安慧在炕上翻了个身，就听见隔壁屋里虎头已经被吵醒了，嘟囔着问“师奶奶喊啥”，石头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喊爹扫房子”，然后两个小的又没了动静，毛头倒是醒了，安安静静地抱着被子坐起来，眼睛还眯着，头发翘起一撮，像只刚出窝的小雀儿。

    “这糖瓜儿可不能偷吃，”师娘把糖碟子摆好，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跑到门口的三个孩子，眼睛里有笑意，“灶王爷吃了好上天说好话，你们过了今天才能吃，知道不？”

    此时，前院里的香气飘了过来，原来是赵刚家在炸丸子，为了省油，院里几家每年都是在赵刚家一起炸丸子，每家凑点油，丸子也各家备好，这样均摊下来，大家都能接受。

    三个孩子这时候全醒了，挤在床边看她干活，虎头嚷嚷着“爹我来帮你”，被安慧一句“别添乱”给按住了，缩回脑袋去跟石头在被窝里打闹。

    等凉透了，揪成一小块一小块，搓圆了压扁，拿擀面杖轻轻一擀，就成了一个个又圆又亮的小糖饼。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她嘴里念叨着，看着那张纸烧透了，才把新请的画像贴上，又在供台上摆了碟糖瓜儿。

    扫完自己家，她又过去帮师娘扫，师娘家的正房比她家的东厢房大不少，房梁也高，安慧搬了梯子才够得着。

    那糖瓜儿是师娘前天晚上自己熬的麦芽糖搓的。

    她把墙角的蛛网绞干净，又拿湿布把窗台门框擦了一遍，水盆换了两回，第三回才见了清亮。

    天还没亮透，师娘就隔着院墙喊了一嗓子：“安子！起了没？今儿扫房子！”

    安慧当时在旁边看着，一锅糖浆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师娘拿根筷子蘸了点起来，拉了细细的丝，又放回锅里搅了搅。

    师娘揭旧画像的时候格外小心，一张纸完整地揭下来，折好，搁在灶膛里点了火。

    腊月二十三，小年。

    灶台上方贴了一年的灶王爷画像已经旧了，纸边卷着，颜色也褪了大半，但画像上那灶王爷的面目还是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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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师娘仰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下来吧，把灶王爷换了就妥了。”

    “先把你家那几间扫了，再扫我这边的。”师娘递给她一把扫帚，又递了块布巾让她蒙住口鼻，“仔细着点，别让灰呛着。”

    安慧披了棉袄出来，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师娘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新扎的竹扫帚靠在墙根，她自己头上系了块蓝布巾，手里攥着一条长竿，竿头绑了鸡毛掸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安慧接过来，先把自己屋里的顶棚墙角扫了一遍，竹扫帚扫过房梁，积了一年的灰扑簌簌地往下掉，在斜照进来的晨光里像一场金色的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