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84(2/2)
窗外是一片绵延的水乡,大大小小的河流像银灰色的带子,在平坦的土地上蜿蜒穿行,水面上浮着薄薄的晨雾,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一层淡淡的金粉色。
汽笛长鸣了一声,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动了。
车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人在洗漱间门口排队等着用那一个水龙头,有人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开始吃早饭,有人靠着窗户看风景,不时发出一两句赞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烧饼凉了,硬了,但芝麻的香味还在,越嚼越香,就着水壶里的凉白开咽下去,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便有了精神。
安慧也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她扶着门框,看了一会儿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河流,然后从包袱里摸出一个烧饼,慢慢嚼着。
张师傅走过来,也在她旁边站定,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嗒咔嗒响了几声,他长长地哈出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快了快了,照这个速度,中午前准能到。”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慧睁开眼,窗外的景色已经大不一样了。
安慧依旧选了靠窗的位置,把包袱放在腿上,侧过身往窗外看,站台上的人影影绰绰的,送别的人还在挥手,那些举着的手在灯光下起起落落,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芦苇。
安慧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碎屑,又喝了一口水。
火车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窗外的电线杆一根一根地往后倒,越来越密,田野渐渐被房屋和街道取代,路上的行人和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
上了车,找到座位,这一趟的车厢比从北平到天津那段要新一些,椅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虽然也旧了,但好歹没有破洞。
不再是北平那种灰扑扑的、硬邦邦的冬日旷野,也不再是山东那种起伏的丘陵和干涸的河床。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汁,偶尔有一两点零星的灯火掠过,一眨眼就过去了,像是夜在打盹时偶尔睁了一下眼睛又合上了。
田里的油菜已经开了,黄灿灿的一片连着一片,铺天盖地的,像是谁把一桶金粉从天上泼了下来,泼得满世界都是。
车轮碾过道岔的哐当声有节奏地响起来,窗外的站台一点一点地后退,那些挥手的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和站台的灯光一起缩成一道窄窄的光带,倏地一下被黑暗吞没了。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什么,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听不真切,只看见他手里那把铁剪子不停地开合,咔嚓咔嚓地把一张张票根剪出缺口来。
安慧靠着窗玻璃,玻璃凉凉的,把额头上那一点潮热的汗意吸走了,她闭上眼,听着车轮的哐当声,一下,一下,稳当而绵长,像一首没有词的催眠曲。
几间白墙黑瓦的农舍散落在田野之间,屋顶的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白烟,袅袅地升上去,在半空中被风吹散,融进那一片金黄色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