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95(1/2)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95
安慧坐在车上,额头贴着微凉的车窗玻璃,看着街两旁的铺子一家一家地往后退。
卖烧饼的炉子还支在原来的位置,炉口腾起白茫茫的热气,裹着芝麻和面香,被风一吹就散了。
修鞋的老头儿依旧坐在马扎上,低着头,锤子敲在鞋掌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剃头铺子的门口挂着的白布帘子还是那块,边角洗得发毛了,也没换。
甚至连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儿,都还是她走之前的那个姿势——双手交叠搭在拐杖上,下巴微微仰着,脸朝着太阳,眯着眼,像一尊被时光定了格的泥塑。
她恍惚了一下。
三个月的时光,在这一刻忽然缩成了一小片薄薄的影子,像一张被水洇湿的旧纸,薄得几乎透光,一伸手就能穿过去。
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了趟东西,巷口的槐花还没来得及落完,院门槛上的青苔还没来得及干,她就回来了。
车在南锣鼓巷巷口停下,刹车时轻轻顿了一下,她付了车钱,从后座拎起包袱往肩上一甩,推开车门,脚踩上熟悉的路面,步子便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两旁的院墙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有些砖面被雨水蚀出了细细的孔洞,摸上去粗糙而温润。
墙根底下长着一溜青苔,深深浅浅的绿,湿漉漉地贴着砖缝,有些地方还钻出了几棵野草,细瘦的茎顶着两片嫩叶子,绿生生的,在风里轻轻颤。
她一边走一边看,心里那根绷了三个月的弦,随着一步一步踏进巷子深处,慢慢地松了下来。
走到院门口,她站住了。
木门还是那两扇,门上的铜环被摸得锃亮,门板的漆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她刚抬起手要推,就听见里面的动静——先是虎头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一枚小炮仗在院子里炸开:“师奶奶!爹怎么还不回来呀?天都黑了!”
然后是石头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跟着接了一句:“爹说九十天,今天就是第九十天了……我掰着指头数的,没错。”
安慧的手停在门板上,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她没急着推门,就那么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两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念叨,像两只小雀在窝里叽叽喳喳地等着大鸟衔食回来。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拉得长长的,铺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她推开院门,门槛有些高,她抬脚跨过去的时候,包袱在肩头晃了一下。
虎头正蹲在枣树底下,背对着院门,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在嘟囔:
“师奶奶,是不是隔壁王婶子又来借醋了?你跟她说,上次那碗还没还呢……”
他画了两笔,大概觉得身后的动静不对——他猛地回过头来。
树枝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愣了一瞬,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着,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
然后那愣怔像薄冰一样裂开,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颗小炮弹似地冲过来,一头撞进安慧怀里,把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包袱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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