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敌(2/3)

    球场上人影闪动，鞋底摩擦塑胶地面的声音以及篮球击打在地面的砰砰声不断传来。

    张之远皱起眉头，不过下一秒他就听见姜徕说：“那坐下说吧。”

    姜徕他们班算是夺冠热门，但决赛遇上的对手也不简单，比分暂时落后。两边你追我赶，到最后眼看比赛就要吹哨结束，姜徕他们和对面的差距已经追平。

    但刚到病房门口，他就差点跟外头进来的人迎面撞上。

    姜徕知道这件事有些荒谬来着，但他想到张之远的性取向，两人大学还当了四年室友，他了解张之远的为人，不会大嘴巴把这件事到处说，也很擅长给建议，所以才觉得能跟这人聊聊。结果沉默让姜徕莫名紧张起来。

    “来看你不就是来陪你聊天的，”张之远笑着回答，“不过外面人多，还下雨，聊的话还是在病房呆着吧。”

    他半天也没等到张之远吱声，于是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却发现张之远正在看他，表情似乎有点微妙。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姜徕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太明显地转头往身后看去——周惟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就站在窗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虽然外人看不到周惟安，但姜徕想到自己要跟张之远谈的东西，不好意思当着这个当事人的面讲。

    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

    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欸，去哪儿啊你？”

    “那你知道之后什么想法？”张之远紧紧盯着姜徕的脸追问，“讨厌吗？”

    就在他犹豫着要如何是好时，周惟安动了。

    只见那人朝这边走来，来到姜徕面前时，周惟安停下脚步，说：“十分钟。我十分钟之后回来。”说完，他径直穿过了挡在门口的张之远。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公司念在我当牛做马好几年，特意给我放了离职带薪假，所以就提早回来了。我还去问候了一下你妈妈，这才知道你在医院，”张之远一边说着，一边开玩笑似的堵住病房门，“病号乱跑被我抓到了喔，医生没让你静养吗？”

    晚霞将天边染成粉蓝的一片。球场边围了不少观众，因为是决赛，班里的人都自发来到现场给自己班的参赛球员加油打气，还有不少其它年级和班级的人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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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之远深吸一口气，问说：“你想我评论什么？”说完他顿了顿，又问：“怎么发现的？”

    那是高二的第一学期，学校为了缓解大家的学习压力，举办了全校的篮球比赛。

    “你不发表一下评论吗？”短暂的怔愣后，姜徕说道。

    “怎么搞成这样的？”张之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的姜徕。

    南方十月的气温依旧感觉不出丝毫秋意，哪怕是太阳西斜的傍晚，也有一股余热蒸腾在空气中。

    “我在周惟安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了一台dv机和内存卡，他出事前拍的视频里讲的，”姜徕解释着，补了一句，“是他的……遗言。”

    “张之远？你怎么来了。”姜徕诧异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号服的原因，他感觉这人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

    “就是躺了一整天才想着起来活动，”姜徕辩解，接着想到什么，做贼心虚一样压低声音对张之远说，“对了，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方便聊聊吗？”

    张之远看着认真思索的姜徕，即便这人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也已经足够猜出对方心里的倾向了。“你记不记得高二那年，你骨折过一次。”他忽然问道。

    话音落下，气氛突然微妙地静了下来。

    风马牛不及的话题让姜徕怔了一下，但他还是点点头，说当然记得。

    上次见面这人明明说过月底才回来，现在才中旬。

    “嗯，就是，”姜徕开口，犹豫几秒后，说，“我最近发现一件事，我发现……周惟安喜欢我。”

    血液到意识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似的，甚至心脏都停跳了半秒。那是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可惜只是短短一瞬，这股寒意就淡去了，只不过指尖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似乎神经仍然没完全恢复过来。

    讨厌吗？好像也不讨厌。

    姜徕想不明白周惟安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又喜欢自己哪里。他跟周惟安真的认识了太久，二十年的时间早就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极其复杂，仅仅是单纯的朋友、家人，哪怕是爱人，似乎都不足以去形容和总结。

    那人眨眨眼，抿着嘴唇，不说话，明显一副不准备回答的样子。张之远见状，只好将话题引回之前的事情上：“想跟我聊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稳住身形的姜徕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张之远。

    张之远看着姜徕有些奇怪的反应，正要问他看什么呢，便忽然感到一阵恶寒穿透身体，钻进骨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