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少年心事(2/5)

    “去哪里了？”

    而剩下的夜晚里，姜徕没有再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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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了于非。”

    他还记得刚得知周惟安出事时的感觉，仿佛一道雷当头砸下来，叫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许久，姜徕深吸一口气，问：“那你现在问题解决了？”

    那个吻没有什么缱绻浪漫的含义，他只是不想周惟安跑了。

    其实这几天姜徕仔细思考过，自己对周惟安究竟是什么感觉。不可否认，对方在他心里占据着重要且特别的位置，毕竟这世上除了他母亲，再也没别的人陪伴他走过如此长的一段人生，姜徕甚至想象不到没有周惟安会怎么样。

    难得睡了个安稳觉的他再醒过来时，依旧觉得很疲惫，脑子昏沉不说，眼皮更是重得难以睁开。

    外头的雨下了一整夜。

    他清楚，自己一个吻就能留下那人。

    他念叨着这个反复出现在姜徕嘴里的名字，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试一试。

    但那人却偏偏说喜欢他，就好像“喜欢”两个字背后还藏着比他们现在的感情更有分量的东西。

    话音落下，气氛不出意外地僵住。周惟安明显感觉到姜徕在生气，即便那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世上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将他们分开，比如死亡。

    周惟安的离开让他感到自己的过去像是一块肉从身上掉了下来，彻彻底底变成回不去的、不属于他的一部分。往后无论他再怎么去回忆，似乎都将始终有缺憾。

    不管是情侣，还是亲人，又或是发小、兄弟、朋友，这些身份都不会改变周惟安在他心里的分量。他永远信任周惟安，并且愿意无条件帮助对方，正如他最初下定决心要救这人时，根本不知道周惟安喜欢他。

    刘卫青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在反射的光亮中，他皱起眉头。

    药效如海潮般退去，之前被强压下去的思绪开始报复性地骚动起来，乱七八糟的画面在姜徕脑海中闪过。

    那晚的于非确实一出手就没有留情面，雷光撕裂夜空劈在身上的瞬间，一阵像是要把灵魂和神智都撕碎的剧痛在周惟安的意识中炸开。他跪倒在地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姓名、出生年月日、籍贯……这些文字汇聚成了一个人的一生。

    姜徕相信周惟安也是这样想的。

    眼前的人顿住，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很少见地浮现出一抹局促和犹豫。好一会儿后，只听周惟安回答说：“我担心自己伤害到你。害怕你讨厌我。”

    周惟安抿抿嘴，回答说：“没有。”

    姜徕还是想不明白。

    姜徕回过神，看着眉宇间忧心望着自己的人，有些赌气地心想，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他觉得自己能给周惟安的最重的东西都已经给出去了。

    拇指下意识地贴在关节上蹭了蹭，仿佛心虚的具象化，周惟安想了会儿，坦诚道：“我觉得，就算她没法解决我的问题，至少有能力能把我超度了。”

    伴随着咳嗽声，纠缠在他身边，甚至像是扎根进他身体里的黑红的雾气从周惟安嘴里涌出来，混在猩红的雨水中滴落在土里。

    但姜徕又经不住想，这种特殊性和重要性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存在的？

    昨夜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包括那个主动的吻。姜徕一时间语塞，视线却下意识地落在周惟安的嘴唇上。

    “找她干嘛？”

    问题接踵而至。

    两个小时后，基本的档案和这个名字下的相关登记文件便通过浩瀚的网络海洋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他能接受和周惟安很久不见，归根结底是觉得如果想见，总会见到的，但得知周惟安死讯的那一刻，姜徕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不是这样。

    “早安。”周惟安轻声说道。

    “你精神很不好。”大概是见他迟迟没应答，周惟安再次开口，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姜徕猛地睁开双眼坐起来。

    病床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守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玩消失？”片刻后，他问周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