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宝贝(2/3)

    这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的三魂能够承受的。

    很好,至少还能交流。于非想着,松开了偷偷掐起的指诀。

    而如今周惟安身上的气息也早就变得跟于非最初在姜徕家里感觉到他存在时完全不同了。

    “姜徕出了点问题,”周惟安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声音明显有些压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透支了力量,还是在害怕,“他不能再呆在医院里了。”

    周惟安的双臂托起那具身体,让其远离泥泞的地面,又把对方抱成一团禁锢在怀中,严密锁住,连雨都淋不到几滴。

    要说这都是因为吞食了太多恶念和邪祟才导致的,那周惟安根本不可能还能保持清醒,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人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三魂。

    一时间护士顾不上关心表现怪异的张之远,立刻转身跑出病房,直奔护士站。

    而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人。

    密柱穿斗。暗沉的木柱仿佛被是被年岁的烟火熏黑的老木。又因南方气候潮湿多雨,山里时时弥漫的雾气令青苔和野草肆意生长,静静爬满了石板台阶、院墙还有屋顶青黑的瓦片。

    周惟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开病号服的领口,检查了一下姜徕肩上的伤有没有撕裂,又探了探那人的脉搏和体温,确定身上没受什么伤后,这才转身看向于非。

    这座祀庙并不大,平日里也只有于非一个人住着。侧院有一间空余的房间,原本是给师弟留的,不过后者更乐意待在山下,房间便闲置下来。

    于非打扫祀庙时,偶尔也会顺手去收拾收拾,房间因此倒也算干净。

    嗯,这不也没把你辟走。于非忍不住腹诽,然后神色复杂地看向周惟安。

    湿润的山风吹来,雨细细密密地下着。薄薄的雾气萦绕在山间。

    看着周惟安把晕过去的人小心安顿到床上,盖上毯子,于非这才问说:“怎么回事?你们遇到什么了?”

    只见周惟安垂头跪在被连日的雨淋得稀软的泥地里,肩背弓起,不停起伏,仿佛在喘息。他的身影有些虚,轮廓边缘像是在融化一样,拖着丝丝缕缕很薄的黑红雾气弥散在细雨中。

    周惟安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

    祀庙被这耸峙的群山环抱着,自崖壁上飞流而下的瀑布于山间汇聚成回转奔腾的溪流,经过古朴的山门前。

    ——丁零。

    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真的见到前院柳杉树下的场景时,于非还是不由愣住了。

    树上的铜铃又响了。

    她有些无奈地想,当年师傅留下的话果真没说错,自己今年有一劫。想罢,她放下手里正重新缠绑到一半的七星剑,起身走出屋子。

    “他晕过去应该是被我强行拉过来造成的,但医院的事另有原因。我觉得,姜徕身上可能也被刻上了‘赐福’的印记,”周惟安顿了顿,“那颗柳杉上挂着的铜铃有辟邪的用处,所以想着他在这里呆着或许会安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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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被什么控制了。”

    等听完来龙去脉后,她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床上的姜徕身上。其实她能隐约感觉到姜徕身上被不干净的东西缠着,而且那种感觉比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更明显,但于非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周惟安导致的,还是别的东西导致的。

    她看着这幅场景,叹了口气,说:“跟我来,先让他躺下吧。”

    听见声音的于非手上动作一顿,接着脑海中便有了预料。

    雨水顺着压低的檐口泄下,落进泥里。

    光看姜徕赤裸的双脚、身上的身病号服,还有昏迷的状态,于非的第一个想法甚至是,难不成周惟安疯到这个地步,直接把人弄晕从医院里偷了出来?

    木构的寺庙本就不似大多数道观、佛寺那般恢弘气派,如此一来,更加隐入了山林中。

    “你们这是……?”她皱起眉头,实在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这个姿势像是在把什么很珍贵的东西藏起来护着似的。

    绵延翠绿的山林坐落在两省交界处,就是这片拔地而起的山脉,隔绝了由西伯利亚一路南下的寒冷气流,也截断了太平洋吹来的暖湿季风,让东港的春天变得闷热多雨,夏天尤其漫长。

    于非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从露出来的条纹衣裤不难猜到,周惟安怀里的应该是姜徕。

    那个雨夜的雷光威力足以将大部分邪祟冤鬼劈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偏偏周惟安连形都没散,只是原本环绕在周身的黑气被劈散开来,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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