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脸(2/3)
隐匿在黑暗中的脸在重重处理后,呈现出一种虚浮的苍白,因为拉高的对比度,边缘轮廓是模糊的,有种要消散在暗处的感觉。而在这张苍白的脸上,五官的排布都显得不清不楚,唯独嘴角的弧度让人本能地感觉出,对方在笑。
倒是姜徕特意提到第四个视频里有人跟着周惟安,刘卫青反复看了几遍,似乎是有人,可惜当时的拍摄环境太暗了,设备也不是很好,以至于他光凭肉眼分辨不出更具体的细节,于是便拜托技侦的同事进行后期处理,希望能够找到有用的线索。
但细菌性脑膜炎同样会导致脑疝。
“这一段还能不能再处理?就这几个位置。”他指着屏幕上那几处疑似遗址的地方问。
回到自己的工位,刘卫青只觉得脑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眼神还挺好的嘛,真有人跟着,可惜就这几秒的镜头拍到了,”技侦同事把截取出来重新处理过的画面在屏幕上放大,“从外貌特征看是个男的,推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年龄不好说,太模糊了,可能40到50岁之间。”
技侦同事摆摆手,“哪儿那么客气,小事。”
同事摇摇头,“拍到的画面太模糊了,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加上姜徕的好友后,后者没怎么多余的寒暄,直接给他发来了一个网盘链接,说是从周惟安的遗物里找到了一张藏起来的sd卡,请人恢复后勉强保留了几段视频内容。
刘卫青将网盘里的几个视频都仔细看了一遍,说实话,比起有什么明确的线索,他更多是感觉不明所以。
技侦同事举着茶缸子,回答道:“嗯。”
对此刘卫青也早有预料。他撑着同事格子间的挡板,看着屏幕上处理过的视频。
而同样的纹路,似乎也在展馆那些展品上出现过。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刘卫青开口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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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评论区里,网友讨论抱怨着今年春天反常的天气。
关于脑疝,他自己去查了一下,也问过医生,最常见的脑疝原因是颅内出血,比如什么头部的撞击或者高血压都有可能。其次是诸如颅脑外伤、脑肿瘤,脑梗死等情况。
无论是拍落仙村也好,还是周惟安的自述,又或者是那颗石头,虽然隐隐透着股怪异,但查案子不能靠想当然去查。
“哎,刘哥,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有结果了。”说话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卫青转过头去,是技侦的同事。
说白了,脑疝其实不是疾病,而是一种危急症状。任何可能导致脑组织被挤压,并产生非正常移位的情况都能被归类为脑疝。
视频里,周惟安身处的黑暗环境是能听到水流声,这让刘卫青想到了一件事。
那不是什么发自内心的大笑,到皮不到肉,更像是一张假面,因此有种很不舒服的怪异感。同时,刘卫青还有些微妙的熟悉,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脸。
周惟安最后身处的那个潮湿密闭的地下环境看上去就很容易滋生不明病菌,当年的周野很可能也进入过类似的地方,以至于感染后突然发作,抢救无效身亡。
原本漆黑一片的画面在处理过后,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隐隐能看到一点东西。通常那么暗的地方,要不是在密闭空间里,要不就是在地底或洞穴中,刘卫青思索着,目光忽然在摇晃的画面中捕捉到一点痕迹,像是残垣断壁,上面刻着纹路和图案。
包括展馆的地下一层,某种程度上也是个相对封闭的地下环境。
“有可能确定身份吗?”刘卫青问。
至于从医院消失了的事情,姜徕算不上案件的嫌疑人,警方也没有权利把他扣留在医院里。更何况姜徕并没有失联。
技侦同事放下茶缸子就开工,五分钟后,叹了口气,说:“最多就这样了,勉强能多看到一点吧。”
经过反复的降噪和调整曝光,本来糊成一团的地方略微有了一点轮廓,石头上确实雕刻着花纹,看大概的轮廓是不断卷曲的,像是烟又像是水流,或者云,也可以说是盘绕的龙蛇,旋转着堆积在一起,看久了甚至让人有些眩晕。
刘卫青盯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帧画面,眉头皱起,问:“他这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