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3)

    谢珩还头一次看见四弟这么专注地逗人。

    小时候在皇子邸, 哥俩也时不时会逗太监宫女解闷,但那时候四弟喜新厌旧,逗过一个就想看下一个的反应,很少第二次选同一个目标, 除非是自己已经忘了逗过这个人。

    这次四弟为了这小太医, 都快扮了一个月的男宠了, 居然还没有玩够。

    属实是下了血本。

    谢珩了解弟弟的性子,当初刚出宫开府,尚未与宋瑾两情相悦,常有京城赫赫有名的美男来府上献媚, 参与歌舞酒宴。

    那时候谢渊还很年少,谢珩能看出弟弟排斥“男风”, 本不想邀弟弟参与类似酒宴。

    但当时的四弟性情十分敏感, 无法分辨哥哥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忽视他, 会生闷气。

    与其被发现酒宴没叫上四弟,还不如主动叫上四弟, 让他自己决定是否参加。

    结果, 谢渊每次都会硬着头皮参加,想证明他并不排斥三哥的特殊爱好。

    起初, 年少的谢渊每次出席,都满心戒备,冷着张小脸, 用眼神逼退任何想献媚的男人。

    时间一长,自认为经验丰富的谢渊总结出了规律。

    他认为那种“特殊男人”会涂脂抹粉,脸色白净得很不自然, 还会涂口脂和腮红,相反, 没涂这些的人就是正常门客。

    所以,参与这类宴席,谢渊会找到门客聚集之处,远离涂脂抹粉的危险群体。

    一次宴会上,一个男舞者故意打扮得清爽干净。

    趁祁王微醺,舞者走到祁王席边跪坐下来,提醒说殿下脸上沾了汤汁,拿了帕子,假装要帮忙拭去。

    以为是府上侍从,毫无防备的谢渊一边跟宾客交谈,一边把脸偏向“侍从”。

    那男舞者立即故作媚态,缓缓托起祁王脸颊,倾身一点一点凑近。

    谢渊视线还在对话的门客身上,直到感觉侍从的气息吹在自己鼻尖,才转过视线,看见“侍从”凑近了的脸,和已经撅起的嘴。

    谢渊被惊得掀翻了面前的矮几。

    那男舞者被一脚踹飞出去,伤得不轻,在府上躺了半个多月。

    从那以后,谢渊主动声明,不参加有“那类人”的宴会。

    事后接连一个多月,受惊过度的四弟每次一想到那个惊悚的画面,就突然浑身刺挠地用力擦脸擦嘴。

    谢珩哭笑不得,又没真碰上脸,至于吗?

    所以这次逗小太医就显得很反常。

    他四弟居然主动扮成男宠,玩得不亦乐乎。

    倒反天罡。

    着实好奇,谢珩也轻手轻脚跟上前追问:“说话呀你,什么叫付不起赏钱?”

    谢渊一边盯着小太医,一边抽空给三哥解释:“沈恋对我们兄弟二人都有独特见解,你养了十几个院子的男宠,而我,是个自幼吃剩菜剩饭的凄惨皇子,出宫开府后依旧捉襟见肘,哪怕生病了也不会召见太医,因为出不起打赏钱。”

    谢珩猝不及防,差点笑出猪叫,被四弟一把捂住口鼻,快要窒息了。

    等缓过气,谢珩拍拍弟弟的爪子。

    谢渊松开手。

    谢珩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小声询问:“连我都对他挺阔绰,他想必知道我的家底,你楚国那边的供奉,更是把老大老二都看红眼了,何来困顿之说?”

    谢渊解释:“楚国的财物不允许进入魏国。”

    谢珩好奇:“为什么?我们大魏每年供给和亲公主的财物也很可观,若是被无故阻断,岂不算是挑衅宣战?”

    “你别管为什么。”谢渊解释:“必须有这样的前置规则,推断才能成立,不然沈大人就没办法把我为什么没召见过太医的机密想通了。”

    谢珩乐不可支,上气不接下气地质疑:“哪怕真的不能接受楚国的奉养,你北境三镇大都督的食俸还不够养些军医吗?怎么着也说不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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