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真撕破脸，那是相当麻烦。

    周丰浑身一颤，当即跪倒在地，冒出一头冷汗：“大人言重了！沈大人未曾说过是替内廷采购！”

    已经快吓哭了的二掌柜一路把他二人送上马车，还追着马车“情深意重”地跑了半里路送客。

    一举让沈恋以内廷采购价，拿到了稳定供货的强制契约。

    “你们眼里的太医院，就只有崔弘谨一人？”赵沧海冷笑：“难怪敢断沈恋的药材，太医院药库里熬出来的汤药，得送进后宫递到各宫娘娘乃至万岁爷手里，如今何时能动工，还得你们周大官人高抬贵手，看来只能叫主子们耐心候着了。”

    而且赵老头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没怎么威胁说内廷一个月能给多少钱的订单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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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刚才那番话，直接把延误御药、干涉内廷的重罪扣在德惠头上，一时吓得周丰无心猜测他的身份，只忙着替自己脱罪。

    太医院的院使虽然官品不大，但掌握着内廷采购的否决权。

    周丰浑身一颤。

    怎么就三言两语给人脸都吓白了，甚至主动编写不平等条约？

    周丰逐渐露出狐疑之色，故意试探道：“原来是崔院使大驾光临，晚生着实怠慢，求大人恕罪啊！”

    马车上拿着契约的沈恋完全石化了，震惊地看着身旁的赵老头。

    宫里混久了的都知道，底牌亮得越明白，越是给敌人指明反击的路子，要的就是半真半假，半虚半实，借敌人更惹不起的势力。

    赵沧海的威胁始终说得含糊，为的就是让沈恋私自买药的事跟宫廷采购混为一谈，好让这京城的药铺子不敢怠慢。

    而领导从头到尾牙牌都没掏出来，就把个店掌柜吓得跟孙子一样。

    李公公想调度文官，确实不难，想在陛下面前给一个太医院的官员使绊子，却极为唐突，风险得不偿失。

    赵沧海依旧没有否认沈恋与内廷采购的关系，达到目的后，立即给出台阶与暗示。

    赵沧海摇头纠正：“底子亮出来，旁人反而没了顾虑。往后拿货时，他们若是故意出言试探，你也不能以内廷采购作威胁。”

    涉世不深的二掌柜当即找来执笔，写下契约，保证每月预留哪几款药材，精确到分量与售价。

    这是怎么一回事？

    政治斗争跟他的学术技能是不同层面的技术活。

    沈恋每次摆出自己八品太医的身份，都没人鸟他。

    等签完字按完手印，赵沧海就起身带着一直“围观学习”看傻眼的沈恋出了门。

    院使？

    “不敢！不敢！”周丰连连鞠躬，猜到这老头恐怕是太医院的高官，否则不敢拿内廷威胁德惠。

    这老头是崔弘谨崔大人？

    “沈大人近日也并未来我医馆谈生意，之间必定有误会！二位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馆中所有存货，必定先紧着内廷！”

    可是，这崔弘谨三节两寿收下的打点，着实不是小数目，为何会为了个八品小太医公然站出来，跟他们周氏做对？

    不是说沈恋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八品医士吗？为何能搬出院使坐镇？

    等到周丰孙子一样端茶请坐，赵沧海才进一步亮明身份：“我原本以为，太医院该买什么药，该向谁买药，是老夫这个院使说了算，没想到还得看你们给不给脸面。”

    “您也太厉害了赵大人。”沈恋折好契约塞进兜里，开始发自内心地给领导拍马屁：“都没恐吓他们取消内廷订单，就把他们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