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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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男人走近床边,他才迷迷瞪瞪撑起身体,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明知故问:“典夏?你怎么突然来了?你是不是想看我的水磨坊?”

    今儿不是休沐日,沈恋特地找赵沧海签了病假。

    但小男宠的喉结频繁地上下滚动,沈恋猜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专心致志。

    宋瑾认为沈恋有机会得到他想要的,哪怕是昙花一现的短暂拥有,也好过没迈出那一步。

    正在假装看图纸的祁王敢怒不敢言。

    宋瑾把谢珩“安插”在祁王府,就是为了让他伺机而动,等待谢渊意志薄弱的时候推一把。

    小男宠那匹马的啸声在门外响起的时候,沈恋就已经浑身紧绷。

    院门,房门,窗子,全都敞开着。故意的。

    所以他推了一把,希望那位神医不要因为幼时的无望而失去争取的勇气。

    宋瑾乐不可支,“阿哈尔捷金马?就是祁王殿下的那匹珍珠白金色的‘逐北’?不是连你都不肯借吗?我记得他说什么逐北是观赏马,不是用来骑的呀?”

    而如今情况并非如此。

    不能作为兄弟永远在一起,那就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有什么损失?

    能靠自学第一名考进太医院的人,想干坏事只有他想不想,没有他会不会。

    小男宠气势汹汹叫他的名字,他假装听不见。

    把满身泥巴的孩子抱回院子里,谢珩恰好朗声大笑着回来了。

    沈恋彻底不装了,猫咪一样张开脚趾,“典夏你看,下雨了,好凉快呀。”

    他坐在小圆桌旁的板凳上,他特地从正屋里搬来的板凳,两只板凳。

    -

    他一路上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很多遍,从怀里掏出信封拍在桌子上,质问小太医是何居心。

    当然,典夏不方便说是为肚兜来的,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是的。

    慵懒地伸手去感受飘进屋里的细雨,光着的脚也朝着窗户的方向伸出去,余光观察小男宠的反应。

    此时此刻,观赏马逐北已经以它从未有过的时速,抵达了一位八品太医的宅院里,跟加在一起只有它身价七千分之一的三头毛驴拴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以奸诈一些呢?

    西厢房的窗子敞开着,细细密密的雨水打湿了窗台。

    结果谢珩说,四弟根本用不着他推。

    于是沈恋穿着松松垮垮的罩衫,领口开到露出那一抹紫色的位置,光着脚下地,把水磨坊模型搬到桌子上。

    祁王殿下一时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来的了。

    家里只有沈恋一个人。

    沈恋只是送来了一封信,四弟直接飞身跃上他那匹宝贝阿哈尔捷金马,拉都拉不住地飞去沈恋家了。

    宋瑾说得太对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太医老肩巨滑地撑起身体,香肩半露地仰头问他怎么突然来了。

    还能比现在就失去更加痛苦吗?

    终于没有了前两次见面剑拔弩张的气氛。

    日光被水汽晕开,覆盖在沈恋光洁的脚趾上。

    小男宠目不斜视地盯着桌子上的水磨坊模型,仔细的一一对照图纸上的运作说明,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沈恋不成体统的举止。

    如果现在已经是最糟糕的结果了,那还不如放纵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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