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倚朱扉(2/3)

    “约莫是途中被什么人换掉了。”商矜淡淡道，“想要杀世子的人真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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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萧照一眼，复而垂落眼睫，没再说什么。

    未免太巧了点。

    商矜错开他的目光，伸手，从食盒中拿出一块梅花状的糕点。

    “孤可不是朝廷那些朽木庸才，遭人嫉恨也实属常事。”

    边缘晶莹剔透，花蕊处淡红，宛如一朵真正的梅花。

    这一路上自然有人和他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正因为如此，他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短短一日之内，南梁王世子、未来的清河公主驸马就接连在奚宁县内遭遇两次下毒暗害，点心更是他亲口吩咐厨子做好送过来的，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下官吩咐厨子准备的是藕粉桂花糕，此种点心……定是被贼人调换了！”

    护卫不敢答话。气氛骤冷。

    “也许厨子是南州人。”萧照道。

    商矜对此不置可否：“也许。”

    片刻，一道轻而淡的声音适时破开僵硬的气氛：“除了珍珠梅片糕，其他几种点心没有被下毒。”

    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有人想要他死啊。等真正入京只会更危险。

    商矜颔首：“是。”

    萧照低声笑了笑：“方才你说珍珠梅片糕是南州特产，京师一带会做这种点心的厨子极少。”

    驿丞说的又急又快，生怕晚一刻就洗不清自己的嫌疑。

    若是萧照追责，他一个末流小吏，逃不过杀身之祸。

    “珍珠梅片糕。”商矜将糕点扔回食盒中，“南州特产。”

    “朽木庸才”之列的商矜：“………”

    商矜不着痕迹挑了下眉。

    “可惜有毒。”萧照答道。这份点心原本可是给他准备的。

    “那就是有人用这有毒的珍珠梅片糕换走了原本的藕粉桂花糕。”萧照身侧的气息沉了下来，令人畏惧的威严骤然一散，在场之人皆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护卫犹豫了下，才如实回禀，“随程的两位张、林两位大夫，今夜不知发生了什么争执，口角推搡中不慎一同从台阶滚落。”

    商矜单手支颐，淡淡看着驿丞涕泪交加，就差没有抱着一旁萧照的腿求情。他将那盒点心推到驿馆驿丞的视野里：“你看看这盒点心。是出自驿馆吗？”

    萧照听着驿丞的答话，神情喜怒难辨：“验毒的大夫呢？”

    “此事、此事……同下官绝无半分关系啊！”

    萧照明白他的意思，笑容叫人摸不透深浅：“原来是南州水乡之地的特产。怪不得如此精致，就是可惜了。”

    萧照也想到这一点，他望了平静冷淡的商矜一眼，随即冷笑：“这还真是不巧。”

    “寻常富户和酒楼的厨子做不出这么精致的点心来。”萧照对吃食虽然不讲究，但也知道普通人家里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点心，“想来只有京中的高门大户才请得起会做这种点心的厨子。”

    驿丞这才注意到南梁王世子身侧还坐了个气度非凡的青年，只是他无暇观察商矜，闻言立刻去看食盒里摆放整齐的精巧点心，随即他睁大眼，指着食盒愕然道：“这一种不在下官吩咐厨子准备的食物种类之中！”

    “可惜什么？”

    京中会做这种点心的厨子很少见。

    他指着的是商矜先前拿出来特意看过的珍珠梅片糕。

    商矜对他的感到可惜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食盒中其他三种都是越京最常见的糕点，只有珍珠梅片糕不同。”

    没有更多的证据之前，他们都不喜欢妄下定论。很快，萧照的护卫带着驿馆驿丞进来，他脸色比窗外的月色还要白，神情仓皇，一见到萧照“噗通”跪下了。

    它不仅是南州特产，而且做法极为复杂，有几味用料也不是寻常人家供得起的，多见于富贵之家的宴席。

    是商矜。

    萧照眸底的光明灭不定，很快沉下去，凝聚成一种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