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香如雾(2/3)

    很难说她运道不好。

    萧照拱手给小皇帝行过一个简单的礼节，商浔对他敷衍轻慢的态度不满，正要发火，便听萧照先发制人：“臣这一路上受到数次刺杀暗害，刑部至今没有结案，不知陛下准备何时给臣一个交代？”

    只是可惜了南梁王世子……

    小皇帝却似是因有李枕书教导扶持，与许太后性情非常不同，甚至过分的有主见。

    御前伺候这么久，大太监张公公早已看出小皇帝不是那等有决断的圣明天子，反而色厉内荏。

    此后，南梁王府更不可能效忠陛下了，毕竟是初次见面就给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小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太监张公公看着面前年幼天子不动如山的姿态，心里着急：“陛下为何要将人晾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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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紫宸殿随侍的大太监终于出来，毕恭毕敬请萧照入殿。

    怯弱柔顺。

    南梁王世子是臣子不错，但是那是一般的臣子吗？眼前这位，也确确实实是天子，但不过是这宫中的天子。

    因为这个缘故，许太后很怕惠太妃，生怕她反悔要杀自己，抢走儿子。因而她常年在自己宫中礼佛烧香，要么做些点心送给小皇帝，却很少去见小皇帝。

    商浔端坐主位，见萧照进来，动也不动一下，等着人给他行礼。

    ——除非清河长公主倒台，那小皇帝永远都是“小皇帝”。

    况且，陛下虽然是先帝唯一的儿子，但宗室中，子嗣丰盈之辈不在少数。若是清河公主铁了心要废幼帝，扶持其他人上位……

    比如说眼下，他就把萧照晾在殿外足足半个时辰。小皇帝虽然冷遇他，其他人却不敢，端茶送水搬椅子，一个比一个殷勤。

    不说其他的，就他是清河长公主未婚夫这一条，宫中上下就没有人敢慢待他。小皇帝是皇帝，可以认不清形势，但他们做奴才的，还是要清楚宫中谁做主。

    宫中上下，只有小皇帝还认不清楚局势。

    可惜小皇帝只是商矜手中的傀儡。许太后虽然贵为天子之母，当朝太后，在后宫中却还是比不上出身薛氏的惠太妃。

    便是宫中对这位许太后的评价。

    “朕不过教他知道什么是君臣之别。”小皇帝口吻不以为意，说着不满看了这个内侍一眼，“南梁王世子私自封锁奚宁县城门，扰乱法治，实在是胆大妄为，朕没有为此事处理他，已经是朕大度。不过叫他略等上一等而已。”

    紫宸殿中。

    “南梁王世子在雍州、在京中声望高，但终究只是朕的臣子。”

    种种情况下，生了先帝唯一一个男孩的许贵人在先帝死后一跃成为宫中最尊贵的许太后，儿子也当了皇帝。

    据说，商矜当年想去母留子，将小皇帝抱养给惠太妃，但惠太妃心慈，劝说清河公主留下许太后一命，才有了许太后今日的风光。

    内侍听他这般轻描淡写的口吻，心中只想苦笑。

    说句实话，连衷心事君的刑部尚书李大人，心里头对这位“天子”都未必有多少敬畏，不过是感念先帝赏识的恩情而已。

    但张公公终究不好说什么，小皇帝对上清河公主是软弱无力，但要打杀一个奴才，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