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凭谁问(2/3)

    “那孤拭目以待。”

    姜回庭又看向萧照。

    萧照远远打量着此人?，论仪表确实不凡，他相貌清隽，眉飞入鬓，左耳耳垂上坠着一枚镂空玉坠，大约在二十八九的年纪。以这个年纪做到六部之长极为难得，就算世家出身给了他很大的便?捷，但能坐稳这个位置也极为不容易。

    念头?淡淡掠过，姜回庭没继续细究，走了过去。

    这倒是奇事。这两个人何时凑在一起的？

    “世子难道不知?道吗？”薛宁璧微微哑然，随即笑了下，“今日来参加雅集的，绝大多数都是还没有入仕做官的士子。”

    “那小薛大人?这么说，孤今日是必定要凑凑热闹，见见这位姜大人?的。”

    薛宁璧在一侧补充道：“萧世子听说姜兄推尚庄周之道，有些好奇。”

    雅集在末时初开始，萧照与薛宁璧两人?倒是已经晚了一刻钟。但他们两个身份与寻常士子不同?，没有人?敢指责他们什么，更有人?凑上前来欲与他们攀谈，都被萧照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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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见他们三人?说话，又是好奇，但是不敢靠近，心下纷纷猜测不已，不多时见姜回庭回过身来，他身边的侍从高声?宣布今日雅集的主题，此后士子们依次到高台上来各抒己见。

    “于我而言，幸得有祖辈荫蔽，虽然我才?疏学浅，但出入朝堂不是难事，可于他们而言，这种雅集是得到赏识被推荐入朝为官的难得机会。我要因自己一时的喜恶，与他们争这个对我可有可无、与他们却重要不过的机会，岂不是故意与人?为难？”

    ………

    与时下的流行的风尚有些相仿，又像是前朝推崇的服制。

    萧照算是隐约明白薛宁璧对姜回庭的评价。

    他戴一顶两翼垂着组缨的高山冠，广袖深衣，方心曲领，外罩一件青纱袍，腰间束带，组玉、紫金鱼袋等佩授一应俱全。

    薛宁璧与他交情不深，但两人?算是一个辈分上的人?，往日有过几?分交集，算说得上话，当下也含笑点头?回礼了。

    “不过是拾人?牙慧的见解，担不起世子的看重。”姜回庭淡淡地笑了笑，“不过在场的有识之辈诸多，也许会有让世子耳目一新的观点。”

    姜回庭视线淡淡扫过全场，眼角余光瞥向萧照所在处。方才入场前有人附耳告知?他南梁王世子也来了的事情，姜回庭稍留了心，放眼一扫，来的不仅仅是萧照，还有薛家的长子。

    但姜回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萧照暂且不作定论。

    “孤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姜大人?不必在意孤，该如何便?如何。”

    他甫一露面?，就引起了士子之间不小的骚动。

    直到末时正?，姜回庭才?姗姗来迟。

    “小薛大人?既然不赞同?，为何不上去与他辩论一番？”萧照视线望着前方，那中年文士驳倒了几?个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人?，正?一脸洋洋得意。

    ——不论放在当下还是前朝，都绝非完全不相容，又在人?群之中格外突显。

    萧照颇为感兴趣。

    这是一惯的旧例，各人?你来我往推辞了一番，终于有第一个年轻的士子站起来，一掠衣摆，走上去。

    “南梁王世子。”他拱手行礼，又对薛宁璧微微颔首致意。

    那位分明该是这场雅集焦点的人?也看不出什么好歹来，姜回庭对每一个士子的高谈阔论仿佛都听的很认真，但细细看去，他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波澜变动。

    萧照听得没什么意思。

    倒是薛宁璧听到自己赞同?的观点时会抚掌微笑，听到新奇的观点便?蹙眉略作思考，也有某些观点叫他极为厌恶的，低声?呵斥：“胡言乱语、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