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如梦说今宵(2/4)

    商矜又问。

    纪先生面容严肃，甚至到了凝重的地步。无论是控鹤司久久没有消息传来，还是不知缘故而死的那批百姓，亦或者突然离开雍州的陆兰泽，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某种不详的预示。

    因着水路四通八达，青州航运极为发达，商贸繁荣，是朝廷赋税的重要来源之一。

    “我知道。”

    纪先生见他说完这两个字，并没有下文?，这才开口:“陆望在青州根基深厚，上一任青州刺史也?是陆氏中人，对?青州的掌控自然远超我们，控鹤司一时没有发现也?情有可原。”

    “嗯。”回应他的是极沉极淡的一声。

    青州离越京并不远。

    “他是陆氏家主，与?各地的世家皆有交情，陆氏子弟亦遍布各地，请他们帮忙隐藏踪迹不是难事。找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新派去的人到青州了吗？”

    “嗯。”他点头，不多时婢女进屋来对?桑星摇耳语一番，桑星摇皱着眉头告退:“殿下养的那只狸奴跑出府中了，奴婢这就?命人去寻。”

    说越京属于商矜的地盘，并非夸大其词。城中任何消息都逃不出控鹤司的监察。上至文?武百官暗中结党，下至贩夫走卒哪一个是长居越京的，哪一个是忽然入京的可疑人。只要控鹤司愿意，皆可探查。

    纪先生脸上一顿，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他当然可以巧舌如簧论证控鹤司在青州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但对?上桑星摇担忧的眼神，他却?忽然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另外如殿下所料——”桑星摇说到这里温婉的眉眼猝然冰冷，带着点点怒意，“陆望此次派人上京，确实不仅是为刺杀殿下而来。控鹤司已经找到死于陆氏死士之手?的那批尸体，确实是寻常百姓无疑。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那批尸体已经被野兽啃噬过，只剩下一些衣料和骸骨，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清楚对?方?的脸后，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混着意料之中的奇异神色。

    这事不是第一回发生了，商矜养在府中这只猫，极为活泼好动。但猫儿跑出府还是令照顾这猫主子的几?个婢女很担心?，特意来求见，想拿个主意。

    ——喉舌岂能为一人掌控？

    “青州必然已出事，殿下还需早做打算。”

    桑星摇咬了咬嘴角。

    “陆兰泽离开雍州后去向不定，他极为低调，又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他。”说话的是桑星摇，她两弯新月似的眉毛压下，含着点说不出的轻愁似的。纪先生虽然掌管公主府绝大多数的消息情报，但所有情报并非只过他一人之手?。

    “说来奇怪，青州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桑星摇放缓了声音，“按理说陆望派死士上京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控鹤司一点消息都没有。”

    商矜问。

    “可有查探到这两个人的身份？”商矜听罢沉吟须臾，接过纪先生呈上来的信函翻了翻，上面写?的东西和纪先生说的差不多，只是在描述上更为细致些。

    陆氏与?南梁王世子萧照合谋的时候，公主府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我担心?他们出事。”

    “今日收到的消息中，有一人极为可疑。”纪先生将底下人收集到的情报呈上，“据描述，此人是带着他刚刚生产完的妻子上京求医，但是越京中四十六家有名?有姓的医馆今日都没有接到这对?夫妻求医。而且臣怀疑出城的与?入城的并非同?一批人。”

    “其他各地有动静吗？”

    “大夫已经在外头了。主子放心?，已经着人交代过了，这大夫是个瞎子，不会将主子和……江公子的身份透露出去。”

    甚至二者都由淮水流经，只不过青州境内另外有青水、朝潍河两条河流。

    “去罢。”

    商矜目光极快掠过墙壁上悬挂的堪舆图。青州地处南北之交，因地势的缘故常年?多雨，水患频发，百姓流离失所，这也?是朝廷要修河筑堤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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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星摇一走，空旷的室内就?只剩下了纪先生和商矜。

    “暂时没有。”纪先生回道，“此两人入京后去向不知所踪，应该是察觉到有人跟随。”

    她语气有些懊恼。

    但事实就?是如此。

    “青州。”

    “应当是到了。”桑星摇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回答道，“如无意外，七日内就?会有消息传来。”

    能察觉到控鹤司人所在，又能在短时间内轻易摆脱的，无论怎么说也?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