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淮山碎(2/3)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萧照突然?回头朝商矜方才所?在的位置投来目光。

    萧照走过去将窗子合拢，随意一瞥，那先前奉茶的侍女撑伞站在一簇海棠花叶前，敏锐察觉到萧照投来的视线，她微微抬高伞檐，那张没有表情的芙蓉面上缓缓流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随后，她朝萧照点了点头。

    在满城风雨的喧嚣里，他独自坐在凄寒月色下?，饮完了那一壶曾是为他贺新婚备下?的十洲春。

    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异样的心思被掩下?。这或许是他父王感兴趣的东西，可萧照对他母亲的身世无意探究，念头匆匆一闪而过，注意力被重新放回到商矜身上。

    半晌之后，萧照终于有了动作，他走到商矜面前，屈身附耳。

    萧照若无其事道。

    他只看了一眼，旋即自嘲一笑，再?也没有回头地大步走出月色的阴影。

    ………

    婢女提灯，送萧照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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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盛情，那孤就却之不恭了。”

    控鹤司就是一道分明界限。

    他转过头，商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看到人了？”

    后面的声音淹没在唇齿间，他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遥遥举杯，缓缓饮完了那一盏酒。

    “殿下?有求，孤自然?无有不应。不过——”萧照欣然?应下?，眼神与商矜四目相?接，“殿下?准备让孤以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

    商矜并不知道在那短促的一刹那发生的种种，他返回房内重新坐下?，取过两?盏酒樽倒满。

    商矜负手而立，广袖间抚过雨丝，漆黑夜空被一道当空劈下?的银白闪电照亮，映出他莫测的神情。

    只是让他稍微有些在意的是，这女子给了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他母妃偶然?间也会给人类似的感觉，但?绝大部分时候南梁王妃都只展露自己完全温和无害的一面，以至于?萧照一时间没有意识到。

    他可以肆无忌惮在姜回庭面前彰显自己与商矜关系亲密，但?不能真正去逾越探究商矜不想?展露的东西。

    萧照若无其事地合上窗。

    那个称呼已有很久不曾被念出口，商矜顿了半晌，才接着说:“也算是贺我……”

    静默伫立良久，长风卷起?他鸦羽般的漆黑长发，蜿蜒伸入无边夜色中?，天?边只一点冷月在闪烁，无情照耀大地，照耀着不可预知的宿命。

    “……没什么。”他失笑摇了摇头，才缓声道，“不过倒也正好。她要去雍州替我做一件事情，你帮我照应几分。”

    十洲春醇厚的香气?弥漫，带着一点经年?的气?息。

    他执杯将一盏酒倾倒在地，低声道:“这一杯敬你，……母后。”

    “………”

    他原本不关心这些，甚至连为此多问商矜一句都不曾。

    商矜手下?的控鹤司能人异士众多，这女子大抵也是其中?一员。她实在与商矜府上其他婢女的气?质不一样。见过血的人纵使把自己收拾得再?干净妥帖，也与寻常人有别。

    “殿下?希望孤问什么？”

    “其实我方才以为你会问。”商矜说着语调稍顿。

    商矜看着他，半晌唇角向上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不正面回答萧照的问题:“雨急风骤，天?黑路滑，世子不妨今夜在府上暂时歇息一晚。”

    “什么？”

    直到萧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回身踏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