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锦帆里(2/2)

    那是早已认定了的?人，哪怕是他下黄泉也要带着一起的?人。

    姜回庭再饮了一口茶水，茶水回味微苦，在舌尖蔓开，“雍州边境有异动，边境安定又?多仰仗世子，但?世子却?迟迟没有动身回去……”他意味深长?道，“也许清河公主?对此有更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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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还要多谢你费心来见我一面？”

    思虑间，他指尖不期然触到一枚硬物，视线往下垂，才发现是那枚商矜送来的?辽西王府的?虎符。

    真正令萧照所在意的?是，他并没有收到雍州边境有异动的?消息。

    萧照坐在原位上，屈指轻点桌案，神色莫名。

    南梁王世子踏月来访，窗牗被无声掀开，庭院外干枯的?枝桠间透过的?月色被阴影笼盖，商矜抬眼看?去，与萧照四目相对。

    “孤没有做梁上的?君子的?喜好。不过为见殿下一面，做一回也无妨。”

    商矜听到这个回答朝萧照的?方向望过去，四目相接一瞬，似是触碰到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旋即又?各自避让开。

    月圆夜。

    萧照低沉的?、含着些莫名温柔声音在月夜里响起:

    “也是我该谢你愿意见我。”

    “萧世子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姜回庭唇边勾出笑意，温柔文雅，但?叫萧照怎么?看?都觉得万分碍眼。

    “我不知?道你何时也有做梁上君子的?喜好了。”

    但?姜回庭的?话也不是完全荒诞不经。倘若能够再推出一个能完全掌控雍州局面、又?能真正为商矜所用的?人，萧照毫不怀疑，他会一辈子走不出这座越京城。

    萧氏的?不择手段倒一脉相承。

    他才沐浴过，细缎似的?发尾盈着一层晶莹的?月光，素白单衣外披一件天青色的?大氅，更显身姿单薄削瘦。

    商矜握笔的?动作不着痕迹凝滞，他若无其事搁笔，声音与平时别无二样。

    这纵然其中有几?分是商矜刻意阻断他的?耳目，可他不知?道的?事情，按理说姜回庭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但?姜回庭如此笃定……萧照眯起眼，心头掠过几?分疑虑。

    ——“红烛喜宴，千里相迎。”

    眼前又?浮现那张冷淡的?、从?不为外物所惊动的?脸，那张人间绝色的?脸庞上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在无数次的?梦中细细描摹过。

    他再度微微地笑了下，起身告辞。

    姜回庭在挑拨离间，只?要他还没有变成个傻子就听得出来。

    那个第一次窥破商矜身份的?凄冷月夜下，狭小的?马车内，他曾郑重地、以玩笑般的?口吻许下诺言。

    有些话点到即止，姜回庭看着萧照有异的面色，知?晓自己?不必再多说。

    哪怕是商矜永远也不喜欢他。

    他思绪散开又?很快，再看?向萧照的?时候眼里甚至含了点笑:“世子是自己?不想回去，还是有人不想让你回去？”

    “不用。”

    “孤不明白姜大人的?意思。”

    商矜瞥去一眼，旋即又?收回视线。

    ………

    萧照眸光冷冽，压在六方杯上的?指腹按出一道白线，手背上青筋崩起，宣泄出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他无声地、无可奈何地叹出一口气，目光从?那枚虎符上挪开时，已经又?是幽深平静一片。

    “是我想见你。”

    他撑住额头，微微出神。

    萧照亦在看?他。

    拨开帘栊的?寒风吹醒他涣散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