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击鼓挝金(2/3)

    纪先生一顿，方继续道:“不过李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处事谨慎，倘若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贸然出手。”

    “只是如此一来?姜家必会?元气大伤。不知道姜氏还有什么后手。”纪先生慢慢思索着，眉宇紧皱，“只怕还是要在陛下身上做文章。”

    “姜家累世高官，宫中如今也还尚有一位太妃在……想要扳倒姜家，确实不容易。”纪先生赞同地开口。

    当今天子的身世其?实颇有些讳莫如深。许太后有孕的消息传出已经是先帝临终，彼时先帝重病日?久，对后宫并不殷切，这孩子来?得?时机实在微妙。但商矜力排众议捧天子上位，宫中惠太妃也以彤史为证，一口咬定先帝晚年曾多次临幸后宫，许太后有孕的时间与?彤史载册完全对得?上，这才压下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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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回庭的指向已经分?外明?显。

    “兄长，大伯父已经在前院等了半个时辰了。”姜五郎小心翼翼去瞄姜回庭的神情，斟酌许久的劝说之词还是吞回腹中。

    纪先生顿时噤声，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想瞬间涌上心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异常荒谬。

    “他本意又并非扳倒姜家，不过是想要姜回庭投鼠忌器罢了。”商矜闭了闭眼，李枕书?的举动在他意料之中。

    棋局上白子局势依旧不妙，但已脱离死局，反而是黑子，右下角一片被困死，令纪先生眉宇紧锁。

    大伯父已经登门求见兄长三次，但兄长始终避而不见。大伯父此处便放了话，倘若长兄仍旧不肯见他，他便在院中长跪不起?——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姜五郎纵然于政务上再迟钝也知?道，这是在拿长辈的身份逼兄长退让。

    李枕书不惜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天子的名誉。

    商矜忽然看?了他一眼。

    ………

    商矜垂眼，将棋盘局势收入眼底，指尖自黑白交错的棋盘上掠过，姿态不置可否。

    纪先生何等敏锐，商矜只吐露分?毫他便已经反应过来?:“许太后已离宫……姜氏想在陛下的身世上做文章？”

    他的话引来?对面人意味不明?一声轻笑。

    他还在看?着这棋局，可再难聚精会?神专注于当下，忍不住分?神去想商矜模棱两可的姿态。

    纪先生所执黑棋赢面极大，但他仍旧不敢有任何放松，每一步都走得?殚精竭虑。

    姜氏这一步棋，是否又尽数在这位殿下的掌握之中？

    商矜抬手示意，打断他剩下未说出口的话，同时落子:“纪先生，该你了。”

    他们正在下一盘残局。

    “姜氏不会?输。”

    此次出事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大伯父的弟子和亲儿子。

    这也是许多人看?不懂李枕书?用意，只能等待时机的原因。

    “陛下……”

    纪先生闻言思索片刻，不由得?恍然:“……是因为陛下。”

    商矜把玩着打磨圆润的棋子，漫不经心的语调下藏着笃定。

    淮安郡王府一案是天子亲自指使?，此等把柄落到姜回庭手中，便成了悬在保皇党头顶的剑。

    纪先生观他脸色，只自己猜测约莫没?有错:“陛下出生的时机确实不太好……倘若早上一两年，便不用遭受此等子虚乌有的揣测。”

    “许太后身边的女官和姜家私底下联系过。”商矜半阖眼眸，宽服广袖下看?似放松的脊背不易察觉绷紧，“在打探陛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