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君臣醉(2/3)

    其中一人?试探问道。

    姜回庭漫不经心地想?着。

    “可……”另一人?想?说些什么，站起身来，话到嘴边化为?一声叹息，露出隐隐的忌惮来，又坐下去。

    薛氏不会当真?糊涂到要置他们于死地，毕竟没了?姜家，下一个不就轮到薛氏这个把握煊赫权柄数百年的望族？

    他认识萧照，远在更久远之前，透过巍峨耸立的金瓦红墙上如晦天空。

    高悬头顶的利刃已经落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砍到的是不是自己。

    商矜只伸手，握住萧照垂泄而下的长发，极轻地笑了?下。

    残阳如血下，送嫁出城的车驾一路吹奏喜乐，惊动天际的飞雁。

    陈家儿郎战死苍越关?，血流漂橹的战场上哀歌渺渺，却传不到越京，繁华笙歌脂粉流香里，被指通敌叛国之罪的陈氏冤魂无法开口，独留下孤女身披血红嫁衣如人?偶坐在金碧辉煌的车驾里，远赴柔然和亲。

    萧照微微朝前俯身，将商矜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本来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应当还有另一个人?——都察院右都御史，但因为?今日?朝堂上的突然情况，都察院右都御史被暂时收押。

    萧照语调懒洋洋地含笑。

    姜回庭一身素色常服——他极少穿这样真?正低调的衣衫，平日?那些看似不张扬的衣物，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华贵，奢靡无度。

    书?房门缓缓推开，当中已经坐了?几位为?同样目的而来的客人?。

    他撑着额头，整个人?陷在椅子?里，随意看了?一圈书?房里围坐的客人?，他们大多神?情不显，但不断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焦虑与不安。

    青年声调轻缓，眼角余光瞥过对面?人?，随着话音由从?容转变成一种被掩饰得很好的错愕。

    他们在明面?上并没有多少交集，但是今日?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姜氏亲信，以血缘、姻亲、师徒之谊联系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他们这一派的人?以姜回庭马首是瞻，没有他首肯不敢有大动作，偏偏朝堂上其他人?咄咄逼人?，叫他们吃了?不少忍气吞声的亏。

    越京城墙坚不可摧，抵挡不绝哀哭声，洛水河畔十里长亭连短亭，天际尽头，少年将军银甲长枪策马而来，迎着那送亲的车驾北上。

    “不。我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在看着你。”

    ………

    商矜轻声叹息。

    “薛家动手，李枕书?推波助澜，清河公主落井下石。”姜回庭说着慢慢扫视过在座诸位，“朝野皆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回廊曲折而幽深，引路的婢女提灯前行，绕过数道垂花门。

    其他人?纷纷附和，不约而同看向姜回庭，那仪容华贵的青年却似乎出神?了?，端着热气氤氲茶盏的手颤了?颤，才被白瓷碰撞之声惊回神?魂。

    他们一向以姜回庭的意见马首是瞻，眼下出了?事情，也是第一个先问姜回庭的意思。

    此事的发生，令他们敏锐地嗅到风向不对。

    三更天，路滑雪重，马车行驶过结冰的路面?，留下两道车辙，与前来者的车痕交错重叠在一起。

    在悠长的岁月里，他始终凝望着北境狼烟，凝望着他这一生注定?要与之交汇的宿命。

    但能打压姜氏，也是薛家很乐意看到的局面?。

    “殿下总爱当着孤的面?去提旁人?？难道孤便这么入不了?殿下的眼？”

    他认识萧照，在一切都为时尚早的时候。

    另一人?拱手起身:“大人?还是要拿个主意，好叫我等也有些行事的章法。”

    “薛氏、清河公主、李枕书?三派不过是为?了?一时利益暂时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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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矜看着他远去，也从?一行行的奏折字句里、街头巷尾的传闻里看着他，一直到“萧照”的名姓传遍天下。

    他脸上的态度很明显——如果姜回庭这个领头人?物都没有办法，他们这些人?又能怎么样？

    来人?下了?马车，身披斗篷看不清楚面?容，快步走入被夜色笼罩的姜氏大宅。

    “姜大人?，如今这样，不知道您是如何打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