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欢娱地(2/5)

    年轻的?臣子平静叙述，与他平时清谈论道的?模样并无不?同，哪怕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是要将政敌打入不?可翻身之地。

    “太?妃娘娘勿急，请容在?下一一道来。”

    女官领略她的?意?思，抿了抿嘴角:“是。”

    姜回庭施施然开?口:“许太?后纵然有错，但她昔年位低无宠，也没有办法一人将非先帝亲生的?血脉扶上位。倒要问问清河公主，为何要为权力私欲混淆正统，令先帝蒙羞？又当如何处置？”

    “而上品元光墨数量稀少，每一块墨的?去处宫中皆可查——只有清河公主曾用过这种?墨。”

    甚至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怨恨。

    商浔被带走后，这些曾俯首为臣的官员们才像是终于打破了什么禁忌，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起高见来。

    “当年旧事清河公主知不?知情，只需问过许氏即可。”姜回庭姿态温雅，语调平和，步步紧逼，“但皇陵离越京路途遥远，一时半刻许氏无法归京，巧的?是在?下意?外得到了另一份证据。”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先帝已经驾崩多年了。

    从今夜的?事情来看，先帝的?后宫完全漏成了个筛子，不?论是小皇帝身世?还是宸妃之子被调换，哪一件拿出?来都?能震惊朝野——先帝还在?倒也还好，毕竟是他自己的?儿子，怎么处理都?情有可原。

    “哦？我?倒是不?似姜大人这般细致入微，没有留心过宫中送来过什么墨。”

    “此外，各位大人也许并不?知晓，进贡宫中的?元光墨分为两种?，一种?供寻常宫人使用，另外一种?是元光墨中的?上品，掺以麝香、冰片等香料，用这种?墨写出?来的?字香气浓郁，经久不?散。”

    “宫中留存的?这份册案，用的?正是这种?墨。”

    “可是这与清河又有什么关系？”惠太?妃追问。

    “然而依照时间推断，这种?新墨第一次出?现在?宫中时许氏已经有孕数月。”

    他说到此处，骤然回神，闭口不?言。

    烛火已快燃到尽头，明灭不?定?地摇曳起来。

    ——混淆天家?血脉是大罪，应当将许太?后一族问斩。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小皇帝。

    “这……清河公主也未必知道吧？毕竟谁想得到许氏有这么大的?胆子？”

    “只是造出?假册案的?人忽略了一点。”

    婉转迂回的?刀锋终于在?喉舌间出?鞘，指向商矜，原本神色淡淡的?商矜挑了下眉头。

    “若是殿下留心，恐怕在?下也找不?到这个纰漏了。”

    惠太?妃闻言立刻不?赞同地瞥他一眼，此刻也不?好插嘴说什么。

    姜回庭却不?答，见此商矜掀了掀眼皮，浓密眼睫似蝶翼翻飞，卷起眼角一点倦怠:“有证据姜大人就早点拿出?来。”

    他屈指抵住下颌，流转的?眸光透出?来漫不?经心，“但是我?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昔年宫中所用的?墨乃自淳安进贡而来，色泽饱满，不?易洇纸，但这种?墨产量稀少，兼之淳安离越京千里之距，中间有崇山峻岭阻隔，运送不?便，先帝不?忍耗费人力，于是宫中尽数改用京郊所造的?元光墨，元光墨因匠人工艺所限，所写出?来的?字在?阳光下会偏蓝，且时长日久，墨迹会逐渐变淡。”

    “在?下询问许氏身边的?女官时，得到了一份她私藏的?宫中彤史记录，与之对照发现，若是按照许氏之子出?生时辰推断，先帝陛下在?那段时间并未召幸过许氏。”姜回庭不?紧不?慢地解释，许多大臣在?听到他说的?内容时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姜回庭不?卑不?亢道。

    薛宁璧注视着他，半晌挪开?视线，冷嘲:“姜大人倒是做了万全之策。”

    但指向都?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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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大人的?说辞无懈可击。”商矜想了一下，这当然是个很取巧的?把柄，但朝堂上就是要有把柄才好谈接下来的?事情，至于这个把柄到底有多重要，那便取决于朝臣们的?口才了。

    惠太?妃低声轻叹，扶正鬓边珠钗，吩咐女官:“先让人领着陛下到紫宸殿休息片刻吧，叫人悉心照顾，寸步不?离。”

    “宫中彤史册案皆如数封存，应无半点错漏。在?下遣人查过宫中的?彤史册案，并无丢失——说明在?宫中的?册案与许氏身边女官手?里的?这份必有一份是假的?。”

    “然而两份册案章印、笔迹都?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真假。”

    闻言，站在?姜回庭身侧的?大臣下意?识接了一句，“这么说，宫中留存的?册案是假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这般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