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如他所见(2/4)

    &esp;&esp;真正踏上力量道路的人，以为眷者或是使徒才是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esp;&esp;他十年之前成了西岛的主人，花了五年的时间管理这座岛屿，成为了众人交口称赞的岛主先生。五年之前，布卢默家族成为了波尔普恩的主人，他更是瞧见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

    &esp;&esp;他怎么甘心在那个时候放弃一切、自己去死？

    &esp;&esp;“在你真正动手之前，你知道那些传闻吗？知道这场献祭的结局吗？知道人们终究会复活吗？”

    &esp;&esp;凯瑟琳不知道杜尔米打算做什么，但她点了点头。

    &esp;&esp;卡利恩苦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独自一人赴死？我情愿让所有人一起死。”

    &esp;&esp;“哦，你居然还记得我。”杜尔米自顾自点了点头，“不过也是。说起来，你还信仰着【大地】。”

    &esp;&esp;毕竟那是一位选民。

    &esp;&esp;那缕苦笑仍旧刻在他的唇角，他再一次说：“我情愿让所有人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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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一直折磨着我。”卡利恩轻声说，“我别无选择。”

    &esp;&esp;卡利恩摇了摇头，他回答：“我听闻过，但起初我并没有将一切联系在一起。他一开始只是用头痛的毛病折磨我。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我以为这是幻听，或是什么幻觉。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那是另外一个灵魂。

    &esp;&esp;但是对于普通人类而言，选民就已经是不得了的狠角色了。

    &esp;&esp;他怎么甘心？

    &esp;&esp;他这个年纪正是凡俗之中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但过去的五年他却突然奇病缠身、勉力维持。

    &esp;&esp;于是杜尔米往前走。他仍旧像上一次来到晚宴那样，打翻了所有的酒杯、器皿、盘子。他聆听着那些清脆的破裂声，也听见了酒水（血）、吃食（肉）掉落的声音。

    &esp;&esp;“只是我找不到他。寻常的草药只能压制这种痛苦，我找了很多人，但都无法根治这种痛苦，更无法找到那个灵魂。所以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听从那个声音，听从他的要求。”

    &esp;&esp;他不再看那些宾客，而是望向卡利恩·伯恩赛德。凯瑟琳很好心地拦下了所有挡路的人，于是杜尔米可以畅行无阻，最后走到了卡利恩的面前。厚实的地毯容纳了杜尔米的脚步声，但人们好像都能听见某种——恐惧的接近。

    &esp;&esp;他笑着问：“卡利恩·伯恩赛德先生？”

    &esp;&esp;他一边觉得恶心，一边觉得愤怒。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轻微的戏谑与好奇。

    &esp;&esp;“是我。”卡利恩说，“……【白日梦】先生。”

    &esp;&esp;“你可以选择去死。”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提议，“你一个人去死，就不必让西岛这么多人陪葬了。”

    &esp;&esp;他想知道，身处这场宴会之中的人们，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吃什么、正在喝什么吗？他们知道这场宴会本质上是为了杀死他们的生命吗？

    &esp;&esp;卡利恩那张平庸的、普通的中年男人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那种深切的痛苦所替代。

    &esp;&esp;杜尔米既觉得惊异，又觉得寻常。他现在挺好奇另外一个问题：“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esp;&esp;“什么？”

    &esp;&esp;但杜尔米其实仍旧笑着。他总是笑着，或许是习惯、或许是面具。

    &esp;&esp;卡利恩·伯恩赛德或许领受了【大地】的恩赐，但【大地】本身就是一位沉眠的神明。祂无法施予信徒多少力量，因此卡利恩不可能敌得过那位处心积虑的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