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因其死亡(2/4)

    &esp;&esp;杜尔米回忆着自己第一次死去时的感想……算了，想不起来了。他实在是死了太多回。

    &esp;&esp;杜尔米从床上跳起来，蹦到窗口处重新凝望这个世界。窗外的西岛热热闹闹、活泼明亮。其实这景象与昨日清晨并无不同，只是如今杜尔米已经完全换了一种心态来体会这一景象。

    &esp;&esp;“哎哟，真是离奇的噩梦啊。”

    &esp;&esp;“我也是。”

    &esp;&esp;“杜尔米？”

    &esp;&esp;是外域喊他起床的时间太晚了！所以都是外域的错！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他总觉得格外久，难道是因为艾格特·博伊德回溯时光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吗？——冬日明媚的阳光终于刺破浓重的黑暗。新的一天到来了。

    &esp;&esp;“别再睡懒觉了。”

    &esp;&esp;“快醒醒，杜尔米。”

    &esp;&esp;此刻传来一阵敲门声。

    &esp;&esp;“我做了个噩梦。”

    &esp;&esp;杜尔米过去开了门，并且为自己叫屈：“我才没睡懒觉！”

    &esp;&esp;关于昨日发生的一切，此刻的记忆锚点清晰地记录着双重面貌。第一重面貌是发生献祭、发生死亡的西岛；第二重面貌是经过粉饰之后的历史，已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esp;&esp;“我好像也做了个噩梦。我梦见自己死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仍旧活着。”肯感叹着说，“活着真好啊。”

    &esp;&esp;伯纳德和肯的声音传了过来。

    &esp;&esp;至于知情者？

    &esp;&esp;阿莉森·布卢默与塔西娅的做法或许在昨夜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在一夜过后的白日，却让普通民众全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噩梦。他想，这恐怕才是这场梦境最大的贡献。

    &esp;&esp;总之，他们下楼吃早饭了。按照杜尔米的要求，他们去吃了小圆面包。

    &esp;&esp;知情者从一开始就知情。杜尔米倒是怀疑在这一夜过去之后，知情者是否还能保持往日的平静。毕竟他们可是真的死了一回；人们能坦然面对死亡的苦楚吗？

    &esp;&esp;不过……他不太确定地想，人们应当是不能甘愿去死的吧？

    &esp;&esp;这个理由倒是很能说服人，伯纳德和肯都同意了。

    &esp;&esp;他一边瞧，一边回顾自己的记忆。

    &esp;&esp;一路上人们都议论纷纷。

    &esp;&esp;杜尔米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总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很久”的感觉。他摸摸胸口，然后沉着地点了点头：嗯，还活着。

    &esp;&esp;这是杜尔米的记忆。倘若是其他普通人的记忆，那么他们可能只记得第二重面貌。倘若是拥有力量之人，那么他们必定拥有第二重面貌的记忆，但也隐隐绰绰地记得第一重面貌的痕迹，只是那些痕迹未必清晰完整。

    &esp;&esp;杜尔米默不作声地啃着小圆面包。现在他又可以安心地——投入地——啃面包了。

    &esp;&esp;就在他想着死啊活啊的时候，他突然发觉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在这整个过程之中，没人提及【死昼】？

    &esp;&esp;不对，是“又活过来了”！

    &esp;&esp;伯纳德的表情有点儿古怪，他问：“你还没吃腻？”

    &esp;&esp;可是，除却杜尔米，又有谁能知晓记忆的第三重面貌呢？那是外域，是那些离奇怪异的场景。而那或许才是世界的真实面目，只是无人知晓。

    &esp;&esp;“昨晚上好像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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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杜尔米说：“我觉得我们以后未必还能再路过西岛，所以趁这一次多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