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空中楼阁(3/4)

    &esp;&esp;他很随便地翻阅了几页，看得走马观花，但很认真地读了一遍目录。

    &esp;&esp;事实是，在西岛的时候，波尔普恩船长就已经意识到了谢兰人与雾兰人的区别。

    &esp;&esp;那个时候雾兰人还不被称作雾兰人，这片土地是永世雾墙消散之后的未知之地，于是，波尔普恩船长将这些人称作“雾中的迷失之人”。

    &esp;&esp;“很明显，这群迷失之人拥有自己的文化、土地与思想观念。但他们的技术条件以及政治发展水平，尚不足以支撑他们踏上远洋航行的道路，他们对于我们的到来甚至是不设防的。

    &esp;&esp;“这片土地是混乱的、繁杂的，更像是法涅斯王朝之前的谢兰大陆。他们恐怕都没想到过海洋之外还会有别的什么。在我看来，这群迷失之人更像是生活在一座‘稍大一些’的孤岛之上，也就是说，合该我们来统治他们。”

    &esp;&esp;波尔普恩船长以近乎骄傲的语气这么说着。其实，结局与跟他所说的差不多。

    &esp;&esp;但波尔普恩却要跌落了。但波尔普恩却要如同波尔普恩家族一般跌落了。

    &esp;&esp;“……我不喜欢死亡。”杜尔米慢吞吞地说，“我不喜欢多克希尔的死，我也不喜欢波尔普恩的死。这并不是说这两者的死有何轻重之分、好坏之分，而只是因为——死亡是公平的。”

    &esp;&esp;他侧头望向阳光照耀之下的城堡，还有森罗海，还有波尔普恩。

    &esp;&esp;“我不喜欢死亡。”他诚恳地说，“在西岛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很复杂，有波尔普恩的杀人狂，有高高在上大人物的谋划，甚至有早已沉眠的神明的苏醒。

    &esp;&esp;“可在我看来，那其实很简单，那只是西岛人的——好像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值一提的——死亡。”

    &esp;&esp;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波尔普恩不会，多克希尔也不会。时光的尘埃跌落在漫长又狭窄的走廊之中，望不见人们挣扎求生的身影。

    &esp;&esp;“我从来不喜欢。如果要我喜欢的话，那就好像要我承认，我父母合该死在那个时候，对任何人都好。对了，最好连我也一同死在那个时候——真是可笑，是不是？

    &esp;&esp;“人们面对他人的死永远无动于衷，甚至想着怎么利用他人的死。可是等死亡落到他们头上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发怒了。我也不喜欢这种事，我从第一个阶段就开始不喜欢。”

    &esp;&esp;现在是白日。波澜不惊的白日，【白日梦】先生不会出没的白日。外域遮掩了他的夜晚，好像一切变故与一切故事也只能发生在夜晚。

    &esp;&esp;至于白日？

    &esp;&esp;白日似乎与世无争、相安无事。

    &esp;&esp;“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啊？”杜尔米说，“我不是踏上了帝皇之路吗？感谢【帝皇】，感谢埃默森，我的领民们还在。”

    &esp;&esp;他朝旁边伸了伸手，法罗夫人便自觉地将他的地图——他的领地——递到了他的手中。花匠先生站得稍远，更靠近门口，正为他们确保谈话不被打扰。

    &esp;&esp;法罗夫人莞尔笑说：“我正在想您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呢。”

    &esp;&esp;“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多小时。”杜尔米耸了耸肩，“尴尬的时间，是不是？吃晚餐太早，喝下午茶太晚。但我的意思是——人们应该在这儿吃晚餐或者喝下午茶，而不是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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