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时间顺序(3/4)

    &esp;&esp;“一个人生下来的时候可能只是望见父母对着神像绝望地祈祷，而等他快死的时候，人们自己就能搬山填海了。你说这是不是十分滑稽的场面？

    &esp;&esp;“神历也是一样。【时历】人为地——哦，‘神’为地——将那段复杂的历史分为五个阶段。哈，那只是祂的定义、祂的说法。明明是人的历史，却用了神的名义。”

    &esp;&esp;埃默森嗤笑了一声。

    &esp;&esp;杜尔米暗自想，如果说【时历】定义的历史过于“神”了，那么【太阳】划分的历史就过于“太阳”了。

    &esp;&esp;随后，埃默森语气冰冷地说：“如果简单地概括神历，那么我情愿说那是——神战。”

    &esp;&esp;杜尔米惊诧了一瞬。

    &esp;&esp;“而神明打生打死，却不影响人类文明自己的发展，明白了吗？”埃默森说，“当时，或许所有的层域都变得混乱、破碎，几乎濒临死寂；可唯独凡俗世界的人类，在首皇出现之后始终在繁衍生息、蓬勃发展。”

    &esp;&esp;“可是……”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想反驳，却又停了下来，不知道自己想反驳什么。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是，您的意思是，当时神秘侧没那么强大，是吗？因为神秘侧正在内乱，反而是凡俗世界拥有更稳定的前景。”

    &esp;&esp;“是的。”埃默森坦诚地说，“但是我要纠正你一个想法，神秘侧与真理侧并不是完全对立的，或者说截然相反的，它们是世界的两端，是与彼此相融的。”

    &esp;&esp;杜尔米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因为世界是个球。”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猛地一下又被杜尔米无语到了。

    &esp;&esp;可无语之余，他又没法反驳杜尔米的这个说法。

    &esp;&esp;……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冷笑话天赋？埃默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可杜尔米甚至是认真的！

    &esp;&esp;“你想这么认为也行。”最后埃默森潦草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并且以为自己根本不应该岔开话头，“总而言之，如今人们可能认为，神秘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但曾经，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esp;&esp;这也是安德烈·法涅斯最终要对抗【力量】的原因。

    &esp;&esp;因为神秘侧的影响与渗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起初，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掌握神秘力量的人也只是少数，甚至可以说神秘侧反而更加弱势，神秘侧人士被当做疯子、噩兆与狂人；但往后，局势就越来越混乱了。

    &esp;&esp;杜尔米有点犯难了，他说：“我没想到……”

    &esp;&esp;“这很不符合你的既往观念，对吗？”埃默森也不装了，直接说，“可【梦钥】应该告诉过你，是【时历】搞乱了一切。”

    &esp;&esp;您这就把莱拉女士的底细讲清楚了？杜尔米突然震惊。

    &esp;&esp;“是因为时光锚定了历史，并且将这种力量同样交给了祂的信徒，所以凡俗世界的面貌也跟着变得混乱、变得诡谲、变得复杂，被彻底动摇了根基。他们首先搅乱了历史，然后搅乱了世界。”

    &esp;&esp;杜尔米想说什么，随后又沉默了下来。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埃默森说的这些事情，其实在过往他所目睹的、所听闻的信息之中，早就留下了无数蛛丝马迹。

    &esp;&esp;他只是没想过法涅斯王朝的历史为什么永远掩埋在迷雾之中，没想过安德烈·法涅斯为什么想要对抗【力量】，没想过时光锚定历史可能带来的影响……

    &esp;&esp;话虽如此，他同样知道，即便他早就意识到这些问题，他也未必能一下子想到最终的答案。

    &esp;&esp;因为谜底是可怖的、是疯狂的、是晦暗的。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埋首于无穷无尽的命运之中，用无数次人生才最终书写了法涅斯王朝辉煌的往日。即便如此，那也只是历史的时光。

    &esp;&esp;而如今世界的车轮仍在滚滚向前。过往的时光终将铺平通向未来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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