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天上的神(2/3)

    &esp;&esp;阿普里尔·格雷想了一想，便说：“因为，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成了天上的神，他没法抵达人间了。”

    &esp;&esp;这是她的姓氏的来源，也是她能够去往劳德大学上学的原因。她的养父母在去年冬天过世了，阿普里尔伤心欲绝，还是她的一个友人劝她，或许她可以学一学她的养父母，也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孤儿。

    &esp;&esp;谢兰人该会在朦朦胧胧、隐隐约约望见克里斯琴的那一瞬间，就感到一种透彻的、猛烈的攫取。是克里斯琴攫取了他们的灵魂，亦或是他们的灵魂闯入了克里斯琴的故事？

    &esp;&esp;年轻的女士好笑地拿手指点了点男孩的脸颊。

    &esp;&esp;阿普里尔唇边的微笑消失了一瞬间，但很快重新出现。她低声说：“这是个……好愿望。我想，【帝皇】会愿意实现这个愿望的。”

    &esp;&esp;“好啦，戴恩，是该去睡觉了。”

    &esp;&esp;人们不敢窥探其中的秘密，不能明白为什么一个神明的王朝、一位帝皇的功业，最终也只能持续一百零二年的光景。他们只是仍旧惋惜、只是仍旧赞叹。

    &esp;&esp;戴恩不情不愿地往被窝里钻了钻，他问：“可是，格雷老师，为什么【帝皇】不再出现在克里斯琴呢？”

    &esp;&esp;阿普里尔好笑地看着戴恩，轻柔地问：“我们的小戴恩，拥有什么愿望呢？”

    &esp;&esp;入夜了，整个孤儿院安安静静。

    &esp;&esp;那个时刻，他们才能意识到，不是他们抵达了克里斯琴，而是克里斯琴烙印了他们。

    &esp;&esp;阿普里尔也没有推拒，笑着接过了牛肉饼，并且夸赞玛杰里阿姨的手艺。

    &esp;&esp;阿普里尔·格雷也出身孤儿院。二十年前，她的父母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将她抛弃在孤儿院门口。阿普里尔在孤儿院长到六岁，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收养了。

    &esp;&esp;“没什么。”阿普里尔摇了摇头，温和地回答，“正好我放了假，有时间来这边。”

    &esp;&esp;他们要望见克里斯琴的古老城墙、要看到法涅斯广场上的喷泉与雕像，要想到克里斯琴的任何城市建筑，都不能高过北南二大道上的那尊帝皇塑像……

    &esp;&esp;“……格雷老师！”孤儿院的玛杰里阿姨喊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擦着手，“真是麻烦你了，还是得拜托你给孩子们讲故事、上课，我们也拿不出什么报酬……”

    &esp;&esp;“可他会为人们实现愿望。”戴恩不甘地嘀咕了一句，“要是他能实现我的愿望就好了……”

    &esp;&esp;没人知道。

    &esp;&esp;她想着明天过来该给孩子们讲什么故事……或者该教他们认认字，或者是给他们找一点简单的手工活儿做做？现在是夏天，日子还算好过；可到了冬天，孤儿院的情况就困难多了。

    &esp;&esp;“……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

    &esp;&esp;阿普里尔看着戴恩睡着了，然后轻轻地离开了屋子。

    &esp;&esp;是啊。玛杰里心想。格雷老师甚至还是劳德大学的学生，真是年轻有为，同时还心地善良啊！

    &esp;&esp;彼时的安德烈·法涅斯，也正是那样居高临下地远望着这个王朝、这座城市，却无动于衷、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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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再一次千恩万谢，并且给阿普里尔塞了一块牛肉饼。孤儿院事情繁琐，玛杰里一个人忙不过来，阿普里尔愿意过来帮忙，玛杰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esp;&esp;戴恩想了想，就大声说：“我想要……我想要大家都有一件新衣服！”

    &esp;&esp;他们只是说，一个谢兰人，一辈子总应该去一次克里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