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始终守候(4/5)

    &esp;&esp;但世界的尽头显然不可能是克里斯琴，所以这场死亡绝对不可能是最近发生的。

    &esp;&esp;可是再往前数……首皇的死？【工匠】的死？甚至是【最初之火】的死亡？不，那听起来都改变了世界，但似乎又跟“死亡”本身，确切来说，是跟【死昼】没什么关系……

    &esp;&esp;等等，【最初之火】的死亡？

    &esp;&esp;那恒初的四神，如今都已经陷入沉眠。

    &esp;&esp;【最初之火】的力量为【太阳】所篡夺、【世界】分崩离析甚至连【世界教团】都成了一个冒名顶替的空壳、【隐秘】的力量为【星群】所继承、【大地】……

    &esp;&esp;【大地】成为了【海镜】的副神，而【大地】与生灵相关的权柄则成为了死亡的白昼。

    &esp;&esp;……【大地】？

    &esp;&esp;【大地】！

    &esp;&esp;大地母亲背负了许多生灵，到了最后，祂沉眠在雾兰最南端的小镇，即雨之神殿卡桑米亚。

    &esp;&esp;杜尔米曾经在西岛的【大地】教堂之中，碰到过来自卡桑米亚的朝圣者。他们虔诚、朴素、风尘仆仆，为大地母亲而四处奔走、虔诚祷告。

    &esp;&esp;也同样是在西岛，在那场残酷的血腥的献祭之中，大地母亲曾经醒来一瞬，收拢了这一切祭品的灵魂，又将他们安安稳稳地送回了凡间——因而大地才是所有人类的母亲，因而祂才是母亲。

    &esp;&esp;……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

    &esp;&esp;是无人知晓的死亡。是无人铭记的沉眠。

    &esp;&esp;即为【大地】死亡之处、即为【大地】沉眠之处。

    &esp;&esp;雨之神殿，卡桑米亚。

    &esp;&esp;人们不会觉得奇怪吗？卡桑米亚为何是雨水的神殿？而【大地】明明是谢兰的神，却沉眠于雾兰的神殿？

    &esp;&esp;因生灵的死亡随着那场大洪水一同流淌，因世界之初的那场暴雨也曾淹没整个大地。往后，是海洋成为镜子、镜子倒映谢兰——世上的一切都随着这面镜子一同扩张、对称、重塑。

    &esp;&esp;【大地】也是那恒初的四神，是人类最初在北地繁衍生息时所知晓的神明；因而【大地】也是北地的生灵。

    &esp;&esp;与谢兰的最北端相对应的是哪里？

    &esp;&esp;那可以是雾兰最北端的森之神殿弗尼瓦尔，也可以是雾兰最南端的雨之神殿卡桑米亚。

    &esp;&esp;前者守候灵魂之乡，后者沉眠大地母亲。

    &esp;&esp;“……卡桑米亚。”杜尔米轻轻说。

    &esp;&esp;“看来您已经明白了。”希尔芙德轻柔地、也万分复杂地说，“那就是……世界的尽头。”

    &esp;&esp;世界的尽头却是大地吗？杜尔米哭笑不得——既是想哭，也是想笑。

    &esp;&esp;答案确实如此明显，大地母亲宽厚且慈悲，在世界的尽头守望着一切死去的生灵——也难怪祂能将西岛这么多祭品的灵魂送回人间，因为祂就沉眠在死亡的门口啊！

    &esp;&esp;那些不必死的生灵、那些理应活着的人们，自有大地母亲不辞辛劳地将他们送回凡间、重续他们原本的生活。

    &esp;&esp;因此这是死亡的白昼。

    &esp;&esp;是人们抵达死亡之前最后的生机。是一位神在陨落之前，对人间最后的不忍。

    &esp;&esp;……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这是因为人们必须踏过大地，才能抵达与世隔绝的孤岛——人们必须经历生活，才能抵达死亡。而死亡与人世之间尚且有漫长遥远的距离，远到你的母亲不忍目睹你的死。

    &esp;&esp;“原来是这样。”杜尔米有些难过又有些感慨，“世界的尽头……”

    &esp;&esp;他想，那一切的、关乎神也关乎人的词语，便已经描绘了这世上全部的故事：水与火、生与死、光明与黑暗、世界与大地、时间与空间、幻梦与繁星……

    &esp;&esp;可是，这一切的故事，最终却要收束为一场白日梦吗？

    &esp;&esp;多遗憾啊。多遗憾。

    &esp;&esp;他不愿这一切的故事最后终究成空。他情愿遮兰是遮蔽了那些疯狂、晦暗、诡谲、恶意的力量，而非那些漫长、精彩、跌宕、波澜壮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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