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永远是你(2/3)

    &esp;&esp;“【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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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十五岁那一年，你死了。然后你做了一场梦，梦里你死而复生——然后你就真的死而复生了！你将这场梦当真了！

    &esp;&esp;你却忘了白日的你自己，你却忘了——杜尔米·奈特，你永远是你。

    &esp;&esp;因为，你认定这一切就是一场白日梦，不是吗？

    &esp;&esp;那些神秘侧的大人物，具体来说，那些巨面者，祂们为什么能发觉杜尔米身上的不凡？那其实不是因为外域、甚至不是因为【白日梦】先生，而是因为杜尔米身上天然拥有着一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稳固。

    &esp;&esp;只有这样，他的父母才一定是他的父母，他父母的孩子也一定会是他。他的家庭将永远不变，他的血脉将永远稳固——他的故事，将拥有一个恒定的起始。

    &esp;&esp;【白日梦】悄无声息地潜入你的生命。在神秘侧，你习惯【白日梦】更甚于习惯杜尔米·奈特。祂的力量首先遮蔽了你的生命、你的故事——可是，你果真是做了一场白日梦吗？

    &esp;&esp;他理应生长在白昼，最热烈、最温暖的阳光之中，在他父母漫长的爱之中。他也同样生长在黑夜，最沉寂、最冰冷的夜色之中，在终究抵达的惨痛的死亡之中。

    &esp;&esp;十五年与十八年。

    &esp;&esp;“那就叫我……白日梦。”

    &esp;&esp;“我突然明白了。”杜尔米喃喃说，“为什么、在奥尔德斯治世……”

    &esp;&esp;无穷无尽的神秘侧的质料之中，竟然冒出来一根新芽、一株小苗。他旁若无人地生长着，甚至压根没意识到，虚无之中怎么可能诞生真实？神秘侧的疯狂怎么可能酝酿真理？

    &esp;&esp;“我该怎么称呼您？”

    &esp;&esp;在变幻莫测的神秘侧的眼中，这份稳固是多么的刺眼、多么的古怪与离奇。

    &esp;&esp;你堆砌的过往、你曾经的故事，明明都是在真理侧，不是吗？你只是死了、你只是疯了、你只是成为了【白日梦】先生……不，是【白日梦】成了你！

    &esp;&esp;然而从始至终，他自己却一无所知，完全没有意识到——比起神秘侧，他从来都更像是真理侧。

    &esp;&esp;……是因为你死了。

    &esp;&esp;现在，杜尔米突然开始庆幸了。他破天荒地开始庆幸，自己竟然是【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与他自己所想的恰恰相反，特殊之处在于稳定、而非不稳定。这都多少年了，外域竟然如此不离不弃、顽固地霸占着他的夜晚，神秘侧何曾有过如此耐心？

    &esp;&esp;这份稳固是他的家庭背景给他带来的，来自他的父母、来自他父母各自的家系、来自他父母乃至于整个世界对于他的期盼。他们盼望他做个美梦、并且实现这场美梦。

    &esp;&esp;“……哪怕在白天，【白日梦】也一直存在。”杜尔米喃喃说。

    &esp;&esp;杜尔米·奈特，你永远是你。

    &esp;&esp;你不会真以为白天的自己是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微面者吧？你要是真的这么以为，那你要如何解释白日与夜晚的规律呢？你还以为外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呢，可是疯子竟然如此遵守秩序吗？

    &esp;&esp;“请容许我请教您的姓名？”

    &esp;&esp;就比如说，他白日是杜尔米·奈特、夜晚是【白日梦】先生，甚至死亡也将成为变化的标志。这事儿在他自己眼里当然是不可思议的。可对于神秘侧来说，如此昼夜分割、如此交替轮回——这样稳定与不变的规律，才是匪夷所思的！

    &esp;&esp;在这样的世界之中，人们很难相信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法涅斯家族可以不是安德烈·法涅斯的血脉，但他们的确是【帝皇】的继承者。

    &esp;&esp;……因此，他才是所有变化之中的不变、所有混乱之中的稳固。

    &esp;&esp;你自欺欺人地拉着整个世界一起做梦，一切碰到你、知晓你、接近你的人，全都成为了这场白日梦的一员。他们不自知地做着梦，以为杜尔米·奈特还活着、以为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就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是你自己选择了【白日梦】的力量。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别的，不过，你肯定会选择【白日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