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众神之下(3/4)

    &esp;&esp;这才是杜尔米会说的话，不是吗？

    &esp;&esp;一种压抑的、沉重的气氛，自这些知晓真相的人或神身上蔓延，最终扩散到整座教堂之中。

    &esp;&esp;伊文思·奈特苦笑着对凯瑟琳·贝休恩说：“逐光女士，我觉得我对不起他的父母。”

    &esp;&esp;凯瑟琳点了点头，但是她说：“不要辜负他的牺牲。”

    &esp;&esp;况且，这并非牺牲、并非单向的拯救与赐予。拯救他人是为了拯救自己，救赎世界是为了救赎自己。他难以摆脱自己的疯狂，那么，就让疯狂浸透整个世界吧。

    &esp;&esp;让疯狂也变作一艘航船，共同驶向世界的尽头。

    &esp;&esp;天空之上，阿莉森·布卢默目瞪口呆地说：“他在说什么？什么遮兰？我的意思是……【遮兰】是什么？”

    &esp;&esp;“新的神。”塔西娅相当平静地回答，“那种……呃，带方括号的，好像都是谢兰定义之中的神明吧。所以【遮兰】理应是一位新神。”

    &esp;&esp;“但那个、他不是——他不是【白日梦】吗？【白日梦】跟【遮兰】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多克·希尔·多克希尔苦笑着说：“没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即便有任何关系，对于人们来说，这也无关紧要。无论人们知晓的是【白日梦】还是【遮兰】，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esp;&esp;“哦！”阿莉森立刻说，“先知阁下，您似乎什么都知道呢。要不您跟我们讲讲……”

    &esp;&esp;一只黑鸦落在了这朵云彩之上。【无人知晓】女士终于姗姗来迟，她回答了这个问题：“与其说是谢兰的神，不如说是雾兰的呓语。因此，【遮兰】就是【遮兰】，到了最后——人们会认为，遮兰才是这个世界最初也最终的姓名。”

    &esp;&esp;“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轻轻地笑了一声。她的目光垂落，望向莫尔芙·法涅斯。那位王女坐在圣德昆西大教堂的宾客之中，面色平静、目光困惑。

    &esp;&esp;那是她，但也不是她。那是无知的、愚钝的、狂妄的、轻率的她。

    &esp;&esp;而【无人知晓】女士知道，关于【白日梦】先生的这场宣讲，莫尔芙·法涅斯并没有听明白。而她之所以默不作声，只是因为她尊敬、敬畏这位巨面者——而不是因为遮兰。

    &esp;&esp;她知道，在这场宣讲过后，这世上的很多人会认为【白日梦】先生疯了。

    &esp;&esp;到了最后，这世上的很多人也会在类似的无知之中，坦然地享有【白日梦】先生的拯救。

    &esp;&esp;而杜尔米绝不会在乎。他并非是为了拯救这世上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是为了拯救整个世界。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他从他的生活之中找到了这个答案，于是他为了这个答案牺牲了一切，也包括他自己。

    &esp;&esp;……值得吗？

    &esp;&esp;地面之下，哈金斯·法雷尔觉得自己将要第二次死去了。

    &esp;&esp;第一次，他追查伪书案，最终死于【虚无边境】的陷阱。第二次，他在下水道的【门扉】之前，也将要死于【虚无边境】之手。

    &esp;&esp;唉，他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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