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凄风苦雨(2/3)

    &esp;&esp;是啊、是啊。一个谢兰的市长、一个凡俗的政客，阿萨克·德兰怎么可能听闻多克希尔神殿的往事呢？

    &esp;&esp;很遗憾他们不曾见证他往后的无数年。很幸运他们为他人生的前十五年，铸造了一个坚实而稳固的故事。

    &esp;&esp;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淡淡说：“是么……我会尽力而为的。只不过，这也是一个类似格拉德的故事吗？你与多克希尔神殿……”

    &esp;&esp;这条道路通往父母死亡的真相、通往报仇雪恨的舞台、通往拯救世界的门扉……但唯独不是父母希望他踏上的道路。

    &esp;&esp;哦，确切来说，他觉得神秘侧让他感到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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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想，其实他远比阿萨克·德兰更加怯懦、更加……失败。

    &esp;&esp;又或者，他其实早已经踏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esp;&esp;“你输了，泰勒蒙。”杜尔米平静地说，并未感到欣喜或幸灾乐祸。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点，因为仇人要死了，可到了最后，最先出现在他的心中的情绪，竟然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宛如雨雾一般的悲伤。

    &esp;&esp;“多克希尔神殿？”阿尔弗雷德却是略微意外，“雾兰的神殿吗？抱歉，我没听说过这个神殿……它在哪儿？”

    &esp;&esp;阿道弗斯与阿德琳希望杜尔米成为一个快乐的孩子，他们从未约束他什么、从未要求他什么。他们望着他的成长、望着他与他的小树共同生长，他们望着他终将踏上属于他的路途。

    &esp;&esp;他当然也不知道，多克希尔神殿的先知……

    &esp;&esp;泰勒蒙的手垂落下来。他怅然想，若是可以，他也情愿死在多克希尔，如同那个正在与格拉德道别的阿萨克·德兰。

    &esp;&esp;雨水一滴一滴地消融了泰勒蒙的灵魂。他发出了一声本能但无声的惨叫，以最后的尊严与傲慢咽下了这种苦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种痛苦一直折磨着他，甚至让他感到熟悉。

    &esp;&esp;他为之挣扎、苦痛、竭尽全力。他收获的并非是世界的肯定，而是他自己的肯定。

    &esp;&esp;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终于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时光，却发觉自己早就已经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杀死了那两个杀手。神秘侧真是掩盖了无数的秘密，而他竟然也已经泥足深陷。

    &esp;&esp;泰勒蒙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杜尔米伸出手。他能想到许多折磨人的办法，比如掐死泰勒蒙，比如将他碎尸万段，比如将他的灵魂流放到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可是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esp;&esp;在他活着（其实早就死了）的最后短暂光阴里，他的目光寻觅着在场某个人的身影。可是他没有找到。

    &esp;&esp;他想，与治世更迭有关的人士，到了最后，似乎都是失败者。从这个角度来说，三百年前，那位最早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的埃洛特，恐怕比他们任何人都更加成功，即便他只能栖息在一座孤岛之上。

    &esp;&esp;一位可悲的、可憎的先知……

    &esp;&esp;而泰勒蒙从未做到这一点。很久之后，他是否也会回忆起最初的那个拉斯坦·多克希尔的故事。

    &esp;&esp;“那就是如今的波尔普恩。”泰勒蒙回答，“我不要求你将这座城池改回原本的面目，但是，我请求你让多克希尔神殿仍旧存在、让多克希尔的子民……仍旧活着。”

    &esp;&esp;父母追查世界的真相、而他自己同样踏上了这条道路。可他最终知晓的真相，真的就是他父母一生研究的课题吗？

    &esp;&esp;阿萨克·德兰至少收获了一抹幻影、一场半真半假的谎言，这甚至是他亲手为自己、为格拉德缔造的一张假面。无论佩戴者是否认为这是假的，但他至少已经踏上了舞台。

    &esp;&esp;从始至终，他将永远是真理侧的杜尔米·奈特。从未改变。

    &esp;&esp;于是他漠然与泰勒蒙擦肩而过。不远处，风暴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

    &esp;&esp;“请让多克希尔神殿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