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一切命运(2/4)

    &esp;&esp;那该成为他的启航之地。可他走了很久很久。他路过了险恶的、满是骗子的小镇，也途径了一片辽阔的、荒芜的城市废墟。他与一位商人结伴同行，也见证了一个马戏团的反目成仇。

    &esp;&esp;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杜尔米心中关于出海的渴望变得淡了。他悻悻觉得，只是听闻，就好像他已经去过了一样。

    &esp;&esp;他的同伴很快就联系到自己的家人，去了森罗协会登记身份，成了水手，然后出海去了。但杜尔米却没那么顺利，因为他找不着自己的身份证明了。事实上，他连进城都费了好大功夫，还多亏了他这位同伴为他担保。

    &esp;&esp;当杜尔米也想去森罗协会登记水手的时候，森罗协会的那位工作人员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很久，目光相当古怪，但最后还是说，如果杜尔米拿不出自己的身份证明的话，他就没法成为水手。

    &esp;&esp;因为他没有别的目标。在利文斯通安顿下来吗？他可不指望自己能在这样的大城市安居乐业。那是给有钱人留的选项。他这个没上过学、没有长辈撑腰的孤儿，能活蹦乱跳到现在，已经尽己所能啦！

    &esp;&esp;杜尔米这才望见，远方教堂的尖顶已经刺破了天空的帷幕，黎明洒落了黑夜过后的第一道光——他来到了利文斯通。

    &esp;&esp;他的同伴看他一眼，然后戏谑地说：“我亲爱的小杜尔米啊——”这个时候的杜尔米才16岁，还是个半大小子呢，“利文斯通就在我们的眼前啊！”

    &esp;&esp;而如果在港口打工的话，那森罗协会确实也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捷径：在这里老老实实工作三年，他们就可以积攒资历，获得森罗协会的认可，拥有一次接受培训、成为水手的机会。

    &esp;&esp;因此，杜尔米还是认为，他不如想办法登记成为森罗协会的水手，投靠一位靠谱的船长，然后出海去看看。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冒险，而仅仅只是为了——看看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esp;&esp;于是他们就结伴同行了。这个年轻人告诉了杜尔米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是杜尔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象的。比如说，他告诉他，在深海的最深处，沉眠着无数的宝藏与尸骨——而那才是许多人出海的真正目的。

    &esp;&esp;杜尔米不得不为自己的生计而发愁，他找了不少工作，但最后发现自己还不如在港口打工。

    &esp;&esp;这一天，杜尔米就说：“咱们真能抵达利文斯通吗？”

    &esp;&esp;而他的这位同伴呢，穿着最华美的衣服、带着最漫不经心的表情——在那座小镇子上被抢走了自己离家出走时带上的全部财物，于是也只能灰溜溜在马厩里找了个小角落。

    &esp;&esp;但他还是很想去利文斯通，主要原因是他在荒郊野岭待得久了，现在想去城里歇息一下。

    &esp;&esp;某一天，他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也到不了利文斯通了。当时他正与一位同样怀抱着出海远航的梦想的年轻人同行。

    &esp;&esp;他的同伴为此生了好大的气，但杜尔米反而安慰他说：“行啦，即便不是在森罗海，我也能在利文斯通闯出一番名堂，对吗？所以，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纪念品给我！”

    &esp;&esp;“我也要去利文斯通！”另外那个年轻人说。

    &esp;&esp;他们两个是在旅馆里认识的。不过杜尔米住不起旅馆，他是打算在马厩里将就一晚上。

    &esp;&esp;杜尔米目瞪口呆。他甚至为此感到一些敬畏与恐惧，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随着一艘半透明的幽灵船一同启航，而深海有无数狰狞的亡魂正沿着浪花攀爬，要将他从船上拽下去，杀死他、吞吃他、撕咬他！

    &esp;&esp;他就跟他新认识的这位同伴一起走啊走，偶尔能碰上好心人乐意载他们一程，大部分时候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起初的新鲜感褪去之后，漫长的跋涉让他们觉得疲倦与发愁。

    &esp;&esp;至此，两人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esp;&esp;“我要去利文斯通！”杜尔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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