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讨要人情(2/3)

    &esp;&esp;“北疆与上京相隔千里，十月底启程，按最慢的脚程算，十二月初可抵达上京，”景珩眸光幽深，映在微明的天色里，回忆着当年那场风雪，“你助我出城后，便只往北疆而去，最初只在一个偏僻的村落里找到了我爹的尸身，是他的副将拼死将他带出去的。副将中了毒箭，堪堪吊着最后一口气，一直等到了我寻到他们。”

    &esp;&esp;“至于我娘，”景珩继续道：“那位副将交代，早先我爹便派人护送她归京，行至一半路程时还写信报了平安，我爹再三确认过，是丰州驿站寄来的信件不假……但我是在距北疆二百里地的陇城找到她的，冬日尸身腐烂得慢，然而时间太久，颈间那道淤紫的痕迹已经难以辨认。歪脖子树下埋的是我爹写给我娘的信，又留了一笔银钱和地契，算是将整个侯府托付给她了。我爹最后一次从上京动身往北疆时，就算准了自己的结局，却没算到我娘会折返往北疆去。”

    &esp;&esp;萧钰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esp;&esp;景珩垂眸，目光掠过手上的纸笺，纸面的墨迹已然被水泡得晕染开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必刻意避讳什么，几年过去我也接受他们的离世，唯一能做的便是查清当年的隐情，尽管事实可能比我预想得残酷很多。”

    &esp;&esp;萧钰安静地坐在长桌旁的绣凳上，耐心等他的下文。

    &esp;&esp;景珩察觉到她敛了周身锋芒，再没有方才的疏离冷肃，看向他的眼神稍黯。

    &esp;&esp;她向景珩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esp;&esp;萧钰道：“来日方长，还有很多个五年，继续查便是。”

    &esp;&esp;她不知一次在见到景珩之前听见那几声布谷鸟叫，是暗桩相互联络的方式。

    &esp;&esp;“既然来了，还请景侯爷信守承诺，下令撤去本宫府上的暗桩，”萧钰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眸中暗芒隐现，“本不该我提醒你的。”

    &esp;&esp;景珩至今还记得，他在雪天荒庙里见到裴令舟的父亲裴聿，也就是那位副将时，裴聿浑身染血、奄奄一息，对他说的头一句话是：“我就知道你会来。”

    &esp;&esp;“办妥了。”他又道：“我睡不着，过来看看，未曾想殿下也没睡。”

    &esp;&esp;景珩道：“殿下无需担心，我这人向来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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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景珩笑笑，眉眼变得有些慵懒，没再抓着她这打了转的话不放。

    &esp;&esp;是了，此事本就是天子逆鳞。为了保命，只得连人带名消失干净，景珩若真知道些什么，早些时候，便已经有人动手除掉他了。

    &esp;&esp;现下亦是。

    &esp;&esp;萧钰心底一颤，那本该同春日一起归来的人，永远地长眠于暴雪之中。

    &esp;&esp;说罢，他抬手拾起桌案上濡湿的信纸，萧钰没有阻止他。

    &esp;&esp;除了萧钰对他最先的试探，此后每当涉及长平侯景湛，景珩都能察觉到萧钰的安抚之意。

    &esp;&esp;“以我娘的性子，绝不可能为了我爹，况且，若从北疆归京，不必刻意走远路绕至陇城。”他摇摇头：“我曾查过陇城和她途径过的地方，当年的知情人，几乎都不在了，即便有活下来的人，也杳无音信。”

    &esp;&esp;长平侯夫人原本能够平安归京的，她在路途中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又为何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