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针锋对 出身不同(1/3)

    &esp;&esp;第7章 针锋对 出身不同

    &esp;&esp;满场衣袍窸窣，环佩轻响，所有交谈之声瞬间消失。众人或离席起身，或整冠肃容，面向正门方向，深深俯拜下去。

    &esp;&esp;钟磬余音中，仪仗煊赫，皇帝和太后自正门升阶入殿。满场肃然，所有臣工命妇皆离席伏地，稽首拜迎。

    &esp;&esp;丹陛之上，御驾升座，太后亦于珠帘后落定。内侍高唱：“参——”

    &esp;&esp;殿中文武、内外命妇齐齐拜伏，稽首行礼，山呼：“恭祝陛下圣安，太后娘娘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声浪稍歇，御座上方传来年轻帝王清润平稳的声音：“众卿平身，赐座。”

    &esp;&esp;柳韫随着众人动作起身，悄然落座。

    &esp;&esp;柳韫早便对这皇帝心有好奇，主要还是因着上回叫她一个臣子之妻进宫看诊，且……还做出那些个怪异举措……

    &esp;&esp;于是，她仗着殿内人众多，悄悄地眼帘微抬，朝那至高御座的方向掠去一眼，就看到了上回她看诊的那位。

    &esp;&esp;只见那人端坐龙椅，身着玄色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垂旒冕冠，旒珠微晃，半掩其容。

    &esp;&esp;冕旒的阴影下，她看不清他完整的面容，乍眼却能看出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以及那带着天然的疏离与审视的眼眸。

    &esp;&esp;就在她这极短暂的打量间，明明在场那么多人，御座上的目光偏却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偏转。

    &esp;&esp;柳韫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帘，将视线重新牢牢锁定在面前食案的一角，不敢再抬分毫。

    &esp;&esp;太后的声音率先响起：“今岁除旧布新，万象更始。哀家与皇帝见此君臣同乐，内外和畅，心甚慰之。去岁虽有边陲微扰，然赖陛下英明，将士用命，朝堂诸公勤勉，天下大体安稳，百姓渐得休养。此皆众卿之功。”

    &esp;&esp;裴昱容的声音随之响起，清润平稳，接过太后的话头：“母后所言极是。国泰民安，乃君臣共治之期。今夕良辰，诸卿且暂放案牍劳形，共享升平。”

    &esp;&esp;高公公此时适时扬声道：“开宴——奏乐——”

    &esp;&esp;顷刻间，礼乐大作，编钟磬石之音庄重恢弘，笙箫琴瑟随之而起，悠扬婉转。

    &esp;&esp;两队宫女鱼贯而入，手捧金盘玉碗，将珍馐美馔络绎呈上各席。

    &esp;&esp;殿内气氛稍稍活络，臣子命妇们举杯遥祝圣寿，低声交谈复起，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方才那肃穆的空气终于再度流动起来。

    &esp;&esp;柳韫依着礼仪，随着众人动作。案上菜肴精致绝伦，许多连见都未曾见过，她却不大敢动，只略略动了几箸，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掠过殿中起舞的宫伎。

    &esp;&esp;那些舞姬身姿曼妙，舞步繁复，水袖挥洒间如云如雾，确是极美的。

    &esp;&esp;酒过三巡，乐声稍歇，舞姬款款退下。殿中暖意融融，酒酣耳热之际，正是贵戚子弟展示才艺、博取青睐的惯常时分。

    &esp;&esp;果然，片刻后，只见邵文月自席间盈盈起身。她离席步至殿中空地，朝着御座与珠帘方向深深一拜，声音清越悦耳：

    &esp;&esp;“陛下，太后娘娘。值此佳节盛宴，宫中雅乐曼舞，已令臣女等目眩神怡。然寻常歌舞，恐难尽表吾等小辈对天家、对盛世感念之心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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