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佛堂令 长夜寂寂不会觉得难熬么？(2/3)

    &esp;&esp;因动作太急，发间那支赤金点翠簪子“叮”一声脆响，跌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蒲团边缘。

    &esp;&esp;“陛下！”柳韫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如同被烈火灼烫，惊惶之下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伏身叩首。

    &esp;&esp;陆府中门大开，车马仆从已整顿完毕，肃立等候。

    &esp;&esp;“你说的都很有道理。”裴昱容道：“可朕偏偏，是个最不爱讲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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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柳韫送他至门口，寒风卷着凌晨的霜气扑面而来，她不禁微微一颤。陆铮立刻察觉，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蹙眉道：“都说了不必早起送出来，天这么冷。”

    &esp;&esp;他的话语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平静，但其中不容置疑的攫取之意，已如冰水般浸透柳韫的四肢百骸。

    &esp;&esp;“又跪……”裴昱容看着伏在脚下的身影，颇有一丝无奈之意。

    &esp;&esp;“七日——七日后，朕便会下旨，召你入含元宫侍药。这七日，是让你好好适应一番，同家中婆母道个别，以免日后难见一面，倒增伤感。”

    &esp;&esp;裴昱容并没有急着走，他俯下身，拾起地上那支簪子。轻柔地将簪子重新插入她因慌乱而微松的发髻间。

    &esp;&esp;室外光线涌入片刻，随即又被合拢的门扉隔绝。

    &esp;&esp;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

    &esp;&esp;他忽然彻底敛去了所有迂回，声音在这寂静的佛堂侧室里，仿佛掷地有声：

    &esp;&esp;他目光扫过她微颤的睫毛，恍若未见。

    &esp;&esp;她以额触手背，激动道：“陛下！万万不可！臣妇乃有夫之妇，陆铮之妻！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更当为礼法纲常之表率！此事若传扬出去，置陛下圣誉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于何地？又置边关将士之心于何地？陛下三思！”

    &esp;&esp;“柳氏，朕也不同你绕弯子。你所猜不错。朕上回在宫中与你所言，也并非戏言。朕身边，需要一个人。”

    &esp;&esp;静室内，重归死寂。只余柳韫独自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esp;&esp;“陛下……”

    &esp;&esp;“准确来说，朕需要你。”

    &esp;&esp;陆铮一身利落的戎装常服，外罩玄色大氅，更显得肩宽背直，英气逼人。

    &esp;&esp;冰凉的指尖短暂擦过她的鬓发。

    &esp;&esp;他貌似很大度一般。说罢，他转身，玄色袍角掠过地面，再无停留，径自推门而出。

    &esp;&esp;“陆铮能给你的安稳，朕能给。他不能给的，”他缓缓抬手，指尖竟朝着她颊边拂来，“朕……”

    &esp;&esp;第二日一早，天色熹微。

    &esp;&esp;柳韫仍不忘继续提醒他：“臣妇所言句句肺腑，请陛下三思！”

    &esp;&esp;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高公公的禀报声：“陛下，方丈大师已在译经堂等候，祈福诵经的时辰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