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勾指求 侍奉君主(2/3)

    &esp;&esp;所有人都看向了出声的柳韫，包括裴昱容。

    &esp;&esp;裴昱容的目光在柳韫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忽然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柳韫心头一紧。

    &esp;&esp;瞿少元被拖行的动作并未停止，他挣扎着回头，正好看见柳韫贴近裴昱容耳语、衣袖交叠的这一幕。

    &esp;&esp;“可是……”

    &esp;&esp;裴昱容缓缓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究。“怎么了？”

    &esp;&esp;柳韫顶着压力，硬着头皮上前半步道：“陛下，此人或许是走错了路，或是有什么差事经过，未必就是心存不轨。这药膏……也许只是他自己备用的。宫规森严，但是否也当问明情由，再行定夺？不必即刻便以重处。”

    &esp;&esp;侍卫手上加力，瞿少元被粗暴地拽起，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着牙，目光牢牢锁在柳韫身上。

    &esp;&esp;与此同时，在宽大袖袍和披风的遮掩下，她的手指生涩地轻轻勾住了裴昱容垂在身侧的手的小指。

    &esp;&esp;他眉头拧紧，眼底翻涌起巨浪，盯住柳韫侧脸，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esp;&esp;裴昱容的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瓷盒上，又扫过地上的瞿少元，最后，眼风似有若无地掠过身旁绷紧了身子的柳韫。

    &esp;&esp;“且慢！”

    &esp;&esp;然后，他开口道：“罢了。”

    &esp;&esp;柳韫看着瞿少元即将被拖向门外的身影，看着他嘴角那抹刺眼的青紫，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当是……为奴婢积福，可好？”虽然生硬，却也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诱人的柔顺。

    &esp;&esp;裴昱容却是道：“你这是在替他求情？”

    &esp;&esp;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划了一下，如同受惊雀鸟的羽毛拂过，一触即分，却留下了清晰的触感和无尽的浮想。

    &esp;&esp;他满脸意外，眯了眯眼，眼底翻涌着惊诧、审视，以及一丝被这前所未有的大胆举动勾起的幽暗难明的火焰。

    &esp;&esp;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未再看那药盒一眼，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私窥禁幄，形迹可疑。拉下去，杖五十。”

    &esp;&esp;“拖下去。”裴昱容挥了挥手道。

    &esp;&esp;“别！——”

    &esp;&esp;裴昱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语气转冷，“宫禁重地，规矩便是规矩。他一个低等内侍，无令擅近含元宫，已是逾矩。携带不明之物，被擒后拒不交代，形同鬼祟。按律当杖责后逐去苦役。朕依礼法行事，何来刻板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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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电光石火间，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

    &esp;&esp;裴昱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低垂的眼皮倏然抬起，目光直直看入柳韫眼中。

    &esp;&esp;柳韫被他看得脸颊发热，虽不确定自己以一个奴婢身份真能劝到些什么，却强迫自己迎着他的视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继续道：“陛下，今日之事，皆是因奴婢而起。若再见到他人受重罚，奴婢心中实在难安。求陛下网开一面。”

    &esp;&esp;柳韫更加紧张道：“奴婢不敢妄言求情，只是觉得，法理之外，亦有人情，不必刻板。他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损害，或许罪不至此。”

    &esp;&esp;“是！”侍卫得令，就要将瞿少元拖起。

    &esp;&esp;她忽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裴昱容身侧，仰起脸，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唤道：“陛下——”

    &esp;&esp;一声急促的轻喝响起，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