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曲未终 这盘棋她(2/4)

    &esp;&esp;挟持陆铮的女人，死上加死。

    &esp;&esp;“第一封，昭告天下：荥阳侯郑濂涉案一事，现已查明，纯属子虚乌有，即刻官复原职。

    &esp;&esp;他甚至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只知道皇帝对她有意。

    &esp;&esp;挟持皇帝的女人，是找死。

    &esp;&esp;可他不知道。

    &esp;&esp;他要是知道，这女子不仅仅是皇帝榻上的人，还是范阳节度使陆铮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绝不会走这一步。

    &esp;&esp;“你想保命，想保郑家，挟持个宫女有什么用？万一朕真不在乎呢？万一朕转头就把她忘了呢？”

    &esp;&esp;皇帝就算翻脸，也得先掂量掂量，是发兵围剿一个尚未定罪的侯府划算，还是坐下来谈条件划算。

    &esp;&esp;“陛下且放宽心，这位宫女臣会带着，一路上好好伺候。待臣与父亲等人平安抵达荥阳，自会派人将她完好无损地送回长安。若臣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譬如山匪劫道、官军误伤之类的，那这位宫女恐怕……”

    &esp;&esp;郑桓心里轰然一声——他赌对了。

    &esp;&esp;“臣就带着她，一起死在这儿！”

    &esp;&esp;“第二封，明发中书：荥阳侯郑濂病重，准其子郑桓随侍，护送荥阳侯往荥阳养病，沿途州县不得阻拦。”

    &esp;&esp;他压住刀锋，不敢有半分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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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郑桓。”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朕还以为你能拿出多大的胆子。敢挟持人质闯殿，就这点出息？要朕拟旨，要郑濂无罪，要全家撤回荥阳，你倒是敢想。”

    &esp;&esp;“陛下圣明！——臣现在要请陛下今夜拟旨两封。

    &esp;&esp;他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一个皇帝已经够他受的，再加上一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那是把刀往两家手里同时递。

    &esp;&esp;“你想要什么？”

    &esp;&esp;他攥紧刀柄，盯着几步之外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皇帝。

    &esp;&esp;“朕问你，你手里那刀，为什么架在她脖子上？”

    &esp;&esp;裴昱容盯着他手中的刀，盯着那道血痕，眼底暗流汹涌，面上看起来似乎还算平稳。冷冷道：

    &esp;&esp;柳韫嘴里被塞着布巾，眼神却动了动。

    &esp;&esp;只要人到了荥阳，就还有得谈。

    &esp;&esp;刀锋往里划过的一瞬，忽听一声：“住手。”裴昱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sp;&esp;只要今夜能踏出这道殿门，只要父亲和自己能活着回到荥阳——那里有郑家三代的根基，有城墙粮草，有三百部曲。

    &esp;&esp;裴昱容又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就算今夜真让他逃回荥阳，就算真能守住侯府，日后呢？北面是陆铮的范阳铁骑，西面是长安的十六卫大军，两下夹击，郑家祖坟都能被踏平。

    &esp;&esp;他盯着裴昱容那张渐渐沉下去的脸，心跳如擂鼓，却是心中狂喜。

    &esp;&esp;郑桓的动作顿住。他抬眼，看见几步之外那个年轻皇帝的脸色，已经全然不是方才那副模样。

    &esp;&esp;“陛下若不在意，那臣就——”他咬着牙，刀锋又往柳韫颈间压了半分，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淌。

    &esp;&esp;裴昱容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了一声，随即大笑，让郑桓莫名脊背发毛。

    &esp;&esp;郑桓心里清楚，此刻站在刀尖上的人，不止柳韫一个。

    &esp;&esp;郑桓刀锋一紧，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