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归林去 你也会走吗(2/4)

    &esp;&esp;她搁下箸，看向裴昱容：“我去看看。”

    &esp;&esp;白蔹道：“是奴婢。每日喂食换水，都是按娘娘先前交代的做的。”

    &esp;&esp;她又观察了片刻，忽然伸手拨开笼门的小闩，将笼门完全打开，然后退后两步，静静地看着。

    &esp;&esp;白蔹摇头：“这几日娘娘忙着理事，寝殿又无闲杂人等，只奴婢来这块来得勤。”

    &esp;&esp;白薇道：“那只笨鸟，不知怎的，一直在撞笼子，也不消停，跟疯了似的。”

    &esp;&esp;柳韫快步上前，站在笼前细细观察。

    &esp;&esp;然后，它试探着往前跳了一步，停在笼门口。柳韫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esp;&esp;柳韫又问：“那这几日可曾有什么人惊扰过它？”

    &esp;&esp;那鸟扑腾了几下，忽然停住了。

    &esp;&esp;裴昱容瞥了白薇一眼：“何事慌慌张张？”

    &esp;&esp;白薇凑过来，也朝窗外张望，有些惋惜，又有些恍然：“原来它折腾半天，是想回家呀。”

    &esp;&esp;裴昱容没吃两口，有些无语地放下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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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白薇道：“回陛下，是那只鸟……”

    &esp;&esp;“吃食可有什么变化？”

    &esp;&esp;白蔹无奈道：“回娘娘，是那只柳莺。从申正时分起，便一直在笼中扑腾，奴婢瞧着，像是受了什么惊，又或是哪里不适。不敢擅自处置，特来禀报。”

    &esp;&esp;柳韫眉头蹙得紧。寻思是不是这几日来回搬动，一会瑶华殿、一会含元宫地来回移动，导致不习惯呢？

    &esp;&esp;这等俗语，当着陛下的面也敢说出口？这丫头当真是被娘娘惯坏了，愈发没大没小。

    &esp;&esp;那鸟在笼门口犹豫了片刻，终于，振翅飞了出去。

    &esp;&esp;白薇刚开口，忽想起里头还坐着谁，忙朝裴昱容行礼：“奴婢给陛下请安，给娘娘请安。”

    &esp;&esp;它飞出笼门，在殿内盘旋了两圈，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突然开阔的空间。然后，它朝着敞开的窗子飞去，一头扎进了外面暮色渐浓的庭院里。

    &esp;&esp;那鸟察觉到有人靠近，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开始扑腾。

    &esp;&esp;白蔹也感慨：“‘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鸟儿本归属于山林，飞走也是迟早的事。”

    &esp;&esp;柳韫跟着走到窗边，看着它飞过院墙，飞过那棵开得正盛的石榴树，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边那一抹尚未褪尽的晚霞里。

    &esp;&esp;她们来到寝殿，那鸟笼就挂在那儿，笼中的柳莺果然如白蔹所说，正在不停地扑腾。它时而撞向笼壁，发出“砰”的轻响，时而在栖木上焦躁地跳来跳去，翅膀张开又收拢，羽毛都有些凌乱了。

    &esp;&esp;柳韫看了一会儿，转头问白蔹：“这几日，是谁在照看它？”

    &esp;&esp;它歪着头，看了看那扇敞开的门，又看了看几步之外的柳韫。

    &esp;&esp;柳韫却已经站了起来，施了一礼，朝外走去。

    &esp;&esp;她站在窗前，看了许久。

    &esp;&esp;柳韫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esp;&esp;裴昱容不以为意道：“一只鸟，有什么好看的？让它撞去，撞够了自然消停。”

    &esp;&esp;“没有。还是原先的谷粒，偶尔添些菜叶虫蛹，都是御花园里寻的，与往常一般。”

    &esp;&esp;柳韫闻言，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