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日明昭 朕说你争气(2/3)

    &esp;&esp;太医署令继续道：“娘娘月信迟来不过半月余，此时脉象尚浅，本该再等几日方能十拿九稳。但臣在太医署三十余年，诊过的妇人脉案也不在少数，滑脉之微、迟、沉、浮，皆曾细细揣摩。娘娘这脉象虽尚不明显，但尺部应指圆滑，神门搏动有力，再佐以面唇之色、呕吐之状，已足以断定——确是有孕，约莫半月有余。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esp;&esp;裴昱容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开，现在就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太医蜀没有的，让人去找！去采！去贡！”

    &esp;&esp;看不到那正在分蘖的生命，却仍然仿佛被它灼到眼中发烫发热。

    &esp;&esp;柳韫也没躲，像是自己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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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站在那里，从旁人眼里看上去，他似乎毫无反应、一动不动，只有高公公见陛下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敛住，朝太医蜀令道：“太医，娘娘方才吐得厉害，可要紧？”

    &esp;&esp;裴昱容脑子里轰轰的，又想笑又想跳又想把她抱起来转两圈——可转念一想，她肚子里有孩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esp;&esp;是的，只要她的人还在他身边，什么都会有的。

    &esp;&esp;他站起身，弯下腰，摁着她的脑袋，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凭借着对这具身体的熟悉，仿佛还能看到其下蜿蜒的腰身，温软的皮肉。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看着她平坦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了？

    &esp;&esp;裴昱容抬起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是那种从眼底漫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朕说你争气。这才多久？一个多月。你就怀上了。”

    &esp;&esp;裴昱容转向柳韫。

    &esp;&esp;她有喜了。

    &esp;&esp;他的语气里，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功绩。

    &esp;&esp;他仰着脸，“韫儿，”他唤她，声音微哑，“你听见了吗？咱们有孩子了。”

    &esp;&esp;裴昱容的呼吸都滞住了。

    &esp;&esp;他的骨血。是她和他的骨血。

    &esp;&esp;柳韫抬起眼看他。

    &esp;&esp;他的孩子。

    &esp;&esp;柳韫一愣。

    &esp;&esp;柳韫坐在那里，手还搁在小枕上，腕上那方丝帕已经滑落下来。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esp;&esp;太医蜀令还在说着什么：“……娘娘脉象稳健，胎元稳固，按脉象推断，当是半月有余。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esp;&esp;她坐在那里，垂着眼，安安静静的，让他心里软得不像话。

    &esp;&esp;裴昱容的目光渐渐往下。那里分明还平坦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现在知道，那里有了。

    &esp;&esp;太医蜀令连连摆手：“无妨无妨，孕初之时，多有此症，乃是胎气上逆所致。臣开几剂安胎和胃的方子，娘娘按时服用，忌食生冷油腻，静养些时日便好。”

    &esp;&esp;“争气。”他忽然说。

    &esp;&esp;他不必去想那些不存在、并不会发生的事。

    &esp;&esp;柳韫看着他，木讷地点了点头。

    &esp;&esp;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劈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esp;&esp;“喜脉……”

    &esp;&esp;裴昱容亲够了，才直起身：“韫儿，婕妤之位委屈你了。如今有孕，该封。”

    &esp;&esp;今日这脉，诊得险。但凡少看一处体征，他都不敢开这个口。他活到这把年纪，总算没把招牌砸在这含元宫里。

    &esp;&esp;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esp;&esp;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esp;&esp;有喜。

    &esp;&esp;太医署令笑着，连声应是，后被小内侍引到一旁去写方子，提笔时指尖微颤。搁下笔才发觉后背已洇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