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瓮中鳖 凭什么只有(4/4)

    &esp;&esp;东市口的百姓驱散了又聚,聚了又驱,反反复复。

    &esp;&esp;人群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甚至差点死了人。

    &esp;&esp;到第四天头上,连西市和南郊也有人在聚。京兆尹跪在书房外请旨,额头的皮都磕破了。

    &esp;&esp;第五日,户部出了一张告示,写明“永昭四年秋粮折色仍循旧例,并无新增”,加盖尚书省大印,贴遍九门街衢。

    &esp;&esp;同日,内侍省将东西两市采买记下的账目当众焚毁,京兆府派人在场见证。

    &esp;&esp;又有差役敲着锣满城传谕:朝廷已查实谣言源头,即日起严惩造谣之人;凡因听信谣言而参与聚众者,官府既往不咎。另拨银钱米粮,用于今冬赈济鳏寡孤独。

    &esp;&esp;告示贴出去又过了两日,人群才渐渐散去。

    &esp;&esp;散了也就散了。日子总要过的。

    &esp;&esp;陆铮则被下了大理寺狱。

    &esp;&esp;死牢。重枷。三日后三司会审。

    &esp;&esp;朝中无人为他说话。

    &esp;&esp;范阳节度使的名头再响,也只在边关好使。八年间回京不过六七趟,朝堂上那些面孔,他认得的不超过十个。有交情的,更是几乎一个没有。

    &esp;&esp;武将们不好开口——那是谋反,谁沾谁死。

    &esp;&esp;文官们更不会开口——一个武夫,死了便死了,与己何干?

    &esp;&esp;倒是有一个不怕死的。

    &esp;&esp;左拾遗,官居八品,职司谏诤,平日连早朝的班次都排在最末。偏他上了一道奏疏,洋洋洒洒千余言,通篇没提“逼宫”二字,只反复说“陆铮之事,陛下亦当自省”“夺妻之恨,人伦之大”“雷霆雨露,莫非天恩,然处事不当,则人心难服”。

    &esp;&esp;话绕了十八个弯,意思只有一个:您有错在先,别杀太狠。

    &esp;&esp;奏疏送到御前,裴昱容看了就笑了。

    &esp;&esp;“左拾遗程……”他念了半截名字就忘了,索性不念了,只拿奏疏在手里掂了掂,对阶下跪着的那人道:“朕问你,陆铮之妻,姓甚名谁?”

    &esp;&esp;左拾遗一愣:“姓……姓柳。”

    &esp;&esp;“柳?”裴昱容挑眉,“朕的昭妃,姓何。”

    &esp;&esp;左拾遗张了张嘴:“这……”

    &esp;&esp;“你在长安城里听到些流言,就当成了证据,巴巴地写东西来教朕‘自省’。”裴昱容将奏疏往案上一撂,“朕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忠心可嘉?”

    &esp;&esp;左拾遗额头开始冒汗,生怕下一句陛下就问他“忠谁的心”。

    &esp;&esp;“要不这样,”裴昱容语气闲闲的,“你去把那所谓的何家姑娘从坟里刨出来,让她亲口告诉你,她到底死没死。或者你去荥阳乡下,把那何氏族谱上的每一个字都念给朕听,念到有人信了为止。”

    &esp;&esp;左拾遗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esp;&esp;“办不到?”裴昱容声音冷了下去,“那你就给朕记住了——昭妃就是何韫疏,何韫疏就是昭妃。以后再有人拿那些市井闲话当正经事,朕让他去大理寺陪着陆铮,也好有个伴儿。”

    &esp;&esp;左拾遗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esp;&esp;接着倒是又有人来过。

    &esp;&esp;乐平县主邵文月想尽办法求见。裴昱容倒是见了,只听她说了不到三句,便问:“你与他什么交情?”

    &esp;&esp;邵文月语塞。他便不再听了,端起茶盏。高公公上前一步:“县主,请。”

    &esp;&esp;此后,再无人提。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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