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谁来先死(3/4)

    &esp;&esp;小婵笑嘻嘻地说，段不惊却眼眸翻着浓烈化解不开的黑，沉默而深沉地看着她。

    &esp;&esp;小婵的脊梁微微一颤，突然想到，前两世，她都是死在了段不惊的前面。

    &esp;&esp;而他……

    &esp;&esp;萧慎，曾经说过，后来的他拖着病体残躯，孑然一身，冰冷而乖戾，让人望而却步……

    &esp;&esp;小婵突然不忍再想下去了，她伸手搂住了段不惊的脖颈。

    &esp;&esp;“这次不会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再过很多很多年之后，你一定走得比我早。到时候，满头白发的我们，会一起看山看海，看遍世间风景，我会拉着你的手，抱着你，看着你睡着……我也不会再找别人，我会在儿女的簇拥下，闭上眼再去寻你，好不好？”

    &esp;&esp;这话简直美好得让人战栗。

    &esp;&esp;段不惊的手臂用力箍住小婵，在她脖颈里沉重地呼吸，如游荡在噩梦深海，死死抱住一截浮木的困兽。

    &esp;&esp;“你说得这般好，倒衬得现在都像一场幻梦。如果真是梦，我们谁都别醒来，好不好？”

    &esp;&esp;小婵被他弄得泪眼婆娑，颤抖着手捏住了他的肩膀，失声道：“段不惊……赶紧去叫人……我可能要生了。”

    &esp;&esp;也许是方才情绪激动，伴着一阵剧烈的宫缩，小婵的羊水破了。

    &esp;&esp;就算重生两回，可这生孩子，却是人生头一遭。

    &esp;&esp;段不惊平生见了那么多血，却被小婵亵裤上的一摊水弄得慌了心神。

    &esp;&esp;好在因为月份临近，宫里的稳婆和御医都是备了三批，三班轮倒，随时待命的。

    &esp;&esp;楚帝一声高喊，呼啦啦便有一堆人往寝宫涌来。

    &esp;&esp;也难怪陛下如此慌乱，御医早就诊出，娘娘腹内怀的是双生子。

    &esp;&esp;一般双生产子，月份都会略有提前，生产也比寻常人多了两份凶险。

    &esp;&esp;所以就算做了完全的准备，段不惊心里还是慌乱异常。

    &esp;&esp;他甚至有种感觉，这一世经历的一切，可能真是老天晃人，恶作剧的一场幻梦。

    &esp;&esp;等到外祖和岳母他们匆匆赶到的时候，大半个夜已经过去了。

    &esp;&esp;在朝堂上一向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此刻却是脸色铁青，紧挨着产房，坐在台阶之上。

    &esp;&esp;身上的龙袍，都因为心烦抓握，而变得皱巴巴的。

    &esp;&esp;有人劝陛下去书房静候，可陛下依旧纹丝不动。

    &esp;&esp;高大的男人慢慢站起身来，只是望着身后的门，一副神魂丢失的样子。

    &esp;&esp;热水盆端来端去，里面一直不见动静。

    &esp;&esp;段不惊死死咬着牙，突然恨起了自己。

    &esp;&esp;这辈子，他和小婵两个人过日子就很好，为何要生养孩子？

    &esp;&esp;难道他不知，生产是女子的一道鬼门关？

    &esp;&esp;偏偏一来，便是两个。

    &esp;&esp;当初他听闻到这个消息时，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从此时不时就要胡思乱想一通。

    &esp;&esp;所以今日，小婵一说起生生死死的话题，他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esp;&esp;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已经知道日子原来可以这么的甜，便再也回不去昔日的苦。

    &esp;&esp;这一次，若她再次抛下自己离去……那么他也不必麻木度日，便下一刻，跟着她同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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