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真的难过(2/2)

    颜然再未见过哥哥一面。那件事之后一年，偶然从父母在书房的争吵中得知，颜昱退学，颜宏测气到脑溢血。

    颜然不知道哥哥被如何处置，大概被打得很惨，上次住院半个月，这次不知会在医院待多久。没人告诉他关于颜昱的任何消息，所有人都对那个男人讳莫如深。回家后段湘亲自检查过他的身体，表情可以称得上狰狞，年近五十的母亲一个月来苍老很多，多年的精心保养付之一炬，段湘一字一句告诉他：

    对不起，我也不想让你难过。

    “他是你哥，你们永远不可能。”

    回家后段湘与颜宏测大吵一架，段湘指责他常年不在家，不负责任才让两个小孩犯下弥天大错。颜宏测同样窝火，子不教，父之过，混账儿子打不听骂不醒，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个畜生。

    “有你这种老子？！你他妈除了打我还会做什么？！”

    颜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那几天都过得很混乱，段湘立刻将他送走，不让他有任何机会与颜昱接触。温柔的女人在经历二十多天的凄厉痛苦后彻底变得冷酷无情，将小儿子藏在外公家，彻底保护起来。

    所有的罪过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二十多天压抑的狂怒情绪火山般爆发，颜昱被全家人仇恨，永远赶出去，不准回来。

    颜宏测无法忍受，段湘同样不能。

    段湘辞去大部分工作，专心呆在家，开始好好教育孩子。颜宏测深受此事震动，亲自将不孝子送去美国。

    为什么要退学？

    细腻的母亲自然察觉到他神思恍惚，亲自斩断他的念头，强调乱伦不耻，父母决不允许。

    “混账！！！”

    颜宏测气到直扇他巴掌：

    “你他妈凭什么管我！老子凭自己本事考的大学，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读，凭什么把我赶走！”

    哥哥再也不会亲他，宠他，哥哥只会讨厌他，他是个坏小孩。

    他不知道那个疯子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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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宏测对他的家教向来严厉残暴，大概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留给先天不足的小儿子，对长子抱有太大期望，期盼他独立，优秀，争光。

    两年前，十七岁的男孩费劲所有努力，终于考上国内一流大学，学校离家很近，他可以每个周末跑回来看弟弟。但通知书被父亲撕毁，所有美好愿景被全部打断。父亲中断他所有幻想，直接告诉他，滚出去，永远不准回来。

    “凭我是你老子！”

    一年内父母时常争吵，无一例外不是因为他和哥哥，他哥没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寄过一封信，送过一份礼物。

    少年得知消息，抱着陈旧的校服在被子里哭了一夜，衣服是哥哥高中时校服外套，现在还残留着少许熟悉气味。离开后才知道，没有他的消息，见不到他，真的很难过。

    他不知道。

    旁边段湘一直焦急地询问他很多话，但颜然什么也没听到，眼泪几乎快将胸襟都浸湿，男孩扑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有多久呢？他也不知道。过去分开两年就让他觉得受不了，会再分开两年吗？会等哥哥大学毕业才会再见到他吗？哥哥还会像现在这样爱自己吗？

    二人工作繁忙，家庭教育的确有所缺失，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亲兄弟乱伦，坚决不许。

    但肮脏的背德欲望让父母也觉得震惊，从小养大呵护的宝贝，竟然被自己亲生哥哥玷污…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两个孩子长大，终会明白曾经的纠缠是何等荒唐，不耻。

    青年曾与父亲厉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