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他捂着额头感到困扰他多年的那股空虚感和不安感又回来了。

    他总是搂着他的脖子对他上下其手，微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颈间，丝毫没有顾及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性子急，总是奔跑着走在自己前面，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摸不上也追不着。

    可为什么这样没有奏效？现在他不仅没能感到满足，反而感到更加地痛苦。

    他能困住他一辈子吗?

    继续这样下去，局面会变成怎么样可想而知，祁阳会疯掉，或者死掉。

    他在时，自己的世界熠熠生光。

    ……他想到祁阳带他玩游戏时那兴奋劲，嘴嘚吧嘚吧地能说个不停，他告诉贺沅河怎么走位，怎么拿到隐藏线索，什么时候该放嘲讽，什么时候该放治疗。每次通关副本，他拿到奖励总是说“三元，别说我不关照你，哥让你先挑，大方吧？”

    可现在他却不免质疑起自己：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正确吗？这一次，祁阳差点就死了。

    医生解下不透风的口罩，总算松了口气。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这些小年轻，我都不想说……下次你们要是还敢玩这么过分，就不要带他来医院了，直接送太平间吧！”医生显然很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又多过火，摇摇头转身走了。

    贺沅河一向自我，从来没想过会为谁改变。

    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他讨厌这感觉，但待在祁阳身边一度让他忘记这感觉，他以为是爱冲淡了这让人烦恼的一切，曾经面目可憎的世界也变得有趣起来，因此选择把爱人囚禁起来，奋力紧抓不放。

    贺沅河无法想象，假如祁阳离开了自己，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可他更不愿想象，那颗星永远陨落人间。

    哪一个结局他都不想要。

    他发觉自己变得软弱起来……原来爱情真能让一个人变得不像他。

    可这天他做了一个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做的决定。

    最初他不过是想跟这个一脸傻笑的家伙做朋友而已。但后来这份感情却变了质……事实上之前他也从没有因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

    他不敢回忆，岁月里祁阳为他绽放的每一个微笑在脑海里翻覆，历历在目，那是他的生命之光，也是他的阴暗之处。

    他害怕祁阳醒来厌恶地看着他，他更害怕自己对他做出更多的事来伤害深爱的他。

    贺沅河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祁阳，男人睡着的表情显得那么平静。饱满的唇总是翘着，此时却是苍白而干燥的，病弱的样子让他多了份脆弱。

    他究竟该怎么做。

    “……他怎么样了？”面前高大英俊的男子焦急地问，未休息好的憔悴面容为他平添了一份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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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球场上肆意奔跑汗水流淌的身影，楼道里搂住他脖子呲牙咧嘴像只狐狸的家伙，喝醉时伏在他背上喃喃自语喊着“贺沅河，我困了啊”的祁阳。

    他的心头变得沉重起来，这次差一点就失去了他，那么下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