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2/3)

    他知道了，阿迦勒斯想。

    阿迦勒斯将口里腥甜的血水咽下，模糊的视线里映着金灿灿的王座，突然轻轻笑出了声。

    王知道了有叛徒，甚至已经知道了是谁。

    青年全身赤裸，麦色的皮肤上此时已经没有伤痕，高大而挺拔的身材，宽阔的肩膀以及坚实的肌肉线条都使得他显得矫健而生机勃勃。青年的神色自若，毫不在乎自己赤裸的身体，金色的瞳孔明亮，不像一个被推上刑场的人，反而勃发的如同胜利的将军。

    “哦，没什么，我就在想不用你去看了，就让下人去救火就行了。”阿蒙迦耶似笑非笑的盯着阿迦勒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慢吞吞的说道：“反正叛军首领又不在那里。”

    阿蒙迦耶双手交握，心想到，果然和摩多是知己好友呢，你看，他在燃烧。

    就让我亲眼看着我们的结局。

    有一个瞬间，阿迦勒斯头脑一片空白。室内乱糟糟的人声仿佛是隔着一层膜般突然模糊不清，只能听见他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要跳出胸腔。

    还是因为我们不配吗？

    ……

    阿迦勒斯垂下头，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才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他几乎是苦涩的在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神又一次帮了王，又一次。

    可惜。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阿迦勒斯这样对自己说道，心头突然无比轻盈。

    啊，那一瞬间逸散出的惊惧和决绝啊，真的是——太棒了 。阿蒙迦耶在心中深深的喟叹。

    而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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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迦勒斯抬起头，凝视着高台上的王，露出了一个轻盈的笑容，就算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也依旧又优雅又潇洒。那是个已经有了觉悟的神情，阿蒙迦耶能明确感受到意志力，那俊俏的青年声音无比平静，仿佛刚刚一瞬间的动摇都只是阿蒙迦耶的错觉，他就那样挺拔的站在御座下，说道：“陛下明察。”

    是因为这个世界不该得到拯救吗？是因为世人有罪，所有人生来就活该受到煎熬吗？还是因为、还是因为——

    “——！”

    公开处刑叛军首领。

    为什么呢？

    现在，这就是最后了。

    我和摩多，我们不配吗？

    甚至没有人发现刚刚那场暗流汹涌。阿迦勒斯依旧站在御座之下，阿蒙迦耶没有命人将阿迦勒斯拿下。刚刚那电光火石般的对视里，他们彼此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阿迦勒斯不会逃避，他与摩多不同，他身后有一整个家族，他不能置他们于不顾。

    不然无法解释王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说摩多被关在地牢里。

    原定的宴会照常举行。

    阿蒙迦耶美滋滋的想到，又到手一个潜力不错的储备粮，还是个小漂亮，开心。遂大手一挥愉快的开始了今天的正菜。

    我与摩多对着荒原立誓的时候，不就该知道了吗？我们在走一条险路，有去无回，也不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资格。

    很快，摩多被带了上来。

    百折不悔。

    所有人来到宫殿前置的广场，按照侍女的引导围着场地落座，阿迦勒斯取并没有去自己的位置，厄赫尔此时跪在阿蒙迦耶坐塌的右侧，阿迦勒斯便无声的立在阿蒙迦耶左侧，看起来仿佛随侍在王的身边似的。

    神又一次帮了王。

    阿迦勒斯闭了闭眼睛，眼前仿佛又看见那片荒原，旷野的烈风裹杂着誓言在他耳边回荡——

    以彼此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