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2/6)
然后脱力一般缓缓地扶住了面前的长桌。
收回视线的时候,阿迦勒斯面色如常的安抚了那位被神鸟的鸣叫惊得心神不宁的贵族,笃定又从容的告诉他“不会有事”“不用怕”,又亲自送他离开府邸,直至目送那仓皇的背影匆匆远去,阿迦勒斯又面色如常的回到正厅。
多拉蒙格府邸内,浅金色头发的男人穿着晃晃荡荡的丝袍,袒露出一片洁白结实的胸膛,他立在院中,手中还拿着一只庭院里种的花,就这么衣衫不整的看着王宫的方向,抚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自言自语道:
是要显示您的威仪和荣光?
他就这样立在伏倒的人群中,高挑而挺拔的身姿如立在鸡群里的鹤,甚至有些玩味的勾起了唇角。
这一刻,德纳里克终于清晰的感受到了恐惧。
声音极低极低,仿佛一声叹息。
恍惚间,一声凛冽的鸟鸣划破了他被折磨得昏沉的意识,德纳里克下意识的打了个抖。
父亲和母亲在找我吗?
他身上难受得要命,下身凉飕飕湿腻腻的,肿胀得发烫,非常疼。
我的陛下。
“不过竟然真的存在吗~”
——
确实不必再怕了。
厄赫尔紧紧的将自己的头贴在冰冷的地上,甚至一眼也不敢直视那火焰般烧灼的天空。
这异象伴着火鸟清冽的啼鸣,引得街上的所有人都痴痴的望着这一幕,刚刚还人声鼎沸的街道骤然就寂静下来。
“这就是婆多火鸟么,叫的真好听啊~”
直至鸟鸣终结,厄赫尔跪趴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他这种人。
仿佛是某种连锁效应,又或者是某种不能言说的默契,当所以人都跪伏在地对着王宫拼命叩首的时候,加纳仿佛听见了某种细微的抽泣以及狂热的呢喃。
只有加纳没有跪。
又怎么配瞻仰那光辉?
不会有事,不用怕。
他是神。
那个人,那个将他困在这里的人。
——
不不不。
男人说话时声音低沉,却有一种奇异的跃动感,尾音轻佻的扬起,细长的眼睛眯起来,眼尾的笑纹细微的一点,给他那张英挺的脸添了三分柔和,又带上两分不正经的意味。
陛下,陛下啊。
——
找到了,他们会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是我吗?
阿迦勒斯静静的坐着,侧耳细听那鸟类的啼鸣,直至天空红光散尽,显露出本来的湛蓝色,才自言自语般问自己。
一生都不会跌落凡尘。
阿迦勒斯以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干涩的笑了一声。
您是位多么残酷的人。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次您是要干什么呢?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德纳里克狼吞虎咽的把粗饼塞进嘴里,饼干硬的划得他嗓子疼,他就一边吃一边徒劳无功的咽着口水试图湿润干涩的喉咙,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哎呀哎呀,真没想到,我那个外甥还有这种本事~”
那是婆多火鸟的辉光。
就只能靠夺取别人重要之物来苟活于世。
紧接着有人跪了下去。
叫我猜猜。
这些饼以前跟在他身边的,就连受宠的狗都不吃,如今却要让他用身体来换。
活着的时候以天空为居,死后融入太阳。
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夺去的东西了。
——
怎么敢瞻仰那光辉?
德纳里克浑浑噩噩的想到。
还是……另有目的呢?
他这种人。
您这次又要从谁那里,又要夺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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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迦勒斯坐回椅子上,拿起朱红色的笔,轻轻划掉了刚刚离开的那个贵族的姓氏。
最终都淹没在响彻云霄的鸣叫里。
那个人,那个人……他把他扔在这里,是不打算让他回家去了吗?
他是王。
轻而易举的就能夺走他拥有的一切的,神。
王,陛下。
阿迦勒斯告诉自己。
圣洁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