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3/3)

    小傻子在阿蒙迦耶怀里小小声的欢呼了一下，冲自己的弟弟开心的招手，磕磕巴巴的说道：“阿、阿月！来……来呀……”

    小狗看起来怔了一下，他露出了一个和小傻子十分相似的呆滞表情看着阿蒙迦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拼命点头想要也膝行过来，然而抬起身的时候，阿蒙迦耶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小狗两腿间、以及他身下的床榻上的两块湿痕上。

    楚月顺着王的视线下意识的看过去，瞬间觉得脑内轰鸣。

    他刚刚是太高兴了，被王允许近身，可以投进王的手臂里，就像小白之前做的那样，这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坐在这里不敢挪动地方，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楚月将视线死死凝在自己两腿之间的王榻上，那里竟然被他肮脏的体液弄湿了一小块，刺目的水渍就晾在那里。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来自王的低笑，于是近乎麻木的想道：完了，王一定已经看到了。

    所以王才会笑。

    笑他放荡。

    仿佛是被扔进漫天的大雪里，雪花将他掩埋了起来，楚月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又好像被捂住口鼻一样喘不上来气。

    阿蒙迦耶抱着小傻子，看小狗一边咬着自己可怜的嘴唇拼命压抑抽泣声，一边双手发着抖的去掩盖榻上那块暧昧的污渍，却有更多的泪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砸在了榻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反而把榻上弄得更加湿漉漉了。

    “对、对不起陛下，弄脏了您的榻……我这就弄干净……马上就弄干净！”

    小狗哽咽着胡乱的抹着自己的眼睛，又用袖子去擦王榻上越来越多的水渍，没一会儿就泣不成声，他看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马上清理干净”，但床榻上的湿痕却越来越多。

    小傻子看自己的弟弟又哭了，赶紧爬过去，一边给他抹眼一边焦急的解释道：“阿月……不、不哭呀……不、不是尿、尿裤子……陛下、陛下说是……是因为……因为……”小傻子说着，好像忘了之前阿蒙迦耶是怎么说的了，费劲儿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茅塞顿开似的说道：“是、是因为……因为舒、舒服呀！”

    这种安慰小狗显然不会很受用的。阿蒙迦耶心想，果然看见小狗明显更羞愧了一点。

    小东西大概是觉得性和快感都是肮脏的东西吧。

    阿蒙迦耶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平静又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够了，停下。”

    小狗的身体狠狠的一震，紧接着就放弃了挣扎似的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像是失去了力气。

    “抬起头来。”

    楚月听到王冷淡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发晕，一股绝望涌了上来，他近乎麻木的想着，王要赶他走吗？王觉得他恶心了吗？

    那是当然的。

    还没被碰到就泄了，这么可悲的已经被人玩烂了的身体，王那样高贵的人，理所当然的会觉得恶心吧。

    楚月心里甚至浑浑噩噩的想着，如果王一会要赶他走，他一定不可以哭求，不可以让王为难，也不能惹王生气，如果王将小白也赶走，那他们就要一起回役巷去了，到时候必定会被那些侍人报复，他有可能护不住小白。

    至少要把小白留下，他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他这条命本来就是王给的，王当然也有权利收回。

    楚月木然的想着，机械的一点一点抬起头，动作慢的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脊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阿蒙迦耶看着抬起头来，一脸是泪，眼神却空洞绝望的小狗，心里都想笑了。他当然知道对方那个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只是真是关心则乱，阿蒙迦耶心想，他怎么会觉得我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复活他就是为了把他赶回役巷去呢？

    这样想着，阿蒙迦耶就真不厚道的笑了一声。

    然后阿蒙迦耶就发现，小狗死灰一样的黑眼睛里仿佛突然被注入了光，他看着阿蒙迦耶的脸，就像是从这个没什么意义的笑容里得到了某种勇气一般，不可抑制的脱口而出道：“陛下……不要赶我走……”

    话一出口，楚月就后悔了，明明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惹王厌烦，但嘴就仿佛是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那样，不断的哽咽着说出哀求的话。

    楚月在模糊的水雾后凝视着眼前金发的王，就好像藏在阴影里的蛆虫凝视着太阳。

    想留在这个人的身边。

    让我留在这个人身边。

    就算是这样肮脏、贪婪的我。

    神啊，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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